俞公明提劍向外衝去,卻見那窮酸模樣的漢子閃身擋住,喝道:“前輩要與華山派為敵?”
那窮酸漢子嘿的一笑,喃喃道:“不敢,不敢,著啦。”只見他右掌自左至右一提一揮,掌影連綿,便似數十個手掌相疊。
俞公明瞧不出破綻,向後疾退,那人猱身欺近,左掌自右肋下穿出,冷不丁打出一掌,又快又狠,詭譎已極。
俞公明情急之下,左掌揮了過去,啪的一聲,與那窮酸人對了一掌,竟被震得噔噔後退數步。
那人呼道:“這什麼內功?沒見過呀。”忽又嘿的一笑,右手一搖,叫道,“小子,再來。”說話間,已到俞公明近身。
俞公明潛運神功護體,便無拔劍的機會。但見那人左掌自右至左高高的畫個弧形,右手往胸間一掏,復又打出,掌化拳,威力比左掌更勝數倍。
俞公明急中生智,左手握拳,正著硬碰硬一拳擊出,咵嚓一聲響,俞公明又後退數步,胸中熱血上湧,一陣翻滾,頭暈目眩。
那人卻是“啊喲喂”一聲怪叫,連連甩動右臂,罵道:“這小子一隻手,怎地像塊磚頭。啊喲喂,痛死啦,痛死我啦。”
俞公明稍微清醒些,心道:“奇怪,竟沒吸到這人拳掌蘊藏的真氣?”
那人突然朗聲道:“嶽掌門,令狐公子帶句話,他過得很好,很快活,請您老人家勿念。”轉身出店,又說道:“令狐公子不再糾纏你的寶貝女兒,讓他倆安心過日子。記住,千萬別欺負華山派同門。否則,他絕不會放過姓林的。”
俞公明追到門口,那人已沒了蹤影。
忽聽舒奇叫道:“六師兄——六師兄——”
俞公明急忙返回,只見麻袋中一人,雙臂雙腿皆在背上,雙手雙腳好似四個釦子緊扣一起,驚道:“分筋錯骨!”
舒奇道:“我去稟明師父、師孃。”
俞公明不禁搖了搖頭,心思:“那人向師父喊話,自然知曉師父就在附近,師父怎地不出來,救治六師兄。”
他於岐黃之術,可真是一竅不通了,仔細觀察陸大有的雙手雙腳,腳上無鞋無襪,腳掌上兩個淺淺的黑點,像是兩顆釘入腳掌中的釘子。這才發現雙手心也有兩個,卻是紅點。
只見勞德諾和梁發奔了進來,勞德諾問道:“小師弟,師父、師孃在那裡?”
俞公明道:“在房裡。”
勞、梁二人匆匆一瞥陸大有,大步奔向後堂。
俞公明遲遲不見師父師孃出來,用左手食指輕輕按了按陸大有左掌心上的紅點,嗞啦一縷微響,陸大有輕輕的哼了一聲,臉色剎那蒼白如紙。
俞公明大驚失色,連忙叫道:“六師兄,六師兄,你怎麼啦?”
陸大有再無動靜,脖頸上的動脈微微隆起,黑中透亮。
過不多時,高根明走了出來,沉聲道:“小師弟,二師兄已打探到大師兄下落,率人追了下去,師父要你照顧六師弟。待師父師孃尋回大師兄,再想辦法給六師弟療傷。”也不待俞公明反應,轉向後堂而去。
俞公明小心抱起六師兄,來到街上,見一家藥鋪外掛著“世傳儒醫薛神通贈診”的木牌,門上一道“星河堂”,於是抱了陸大有,入內求醫。
那儒醫薛神通先收了五兩銀子,才仔細瞧著攛成一團的陸大有,捋須間緩緩的道:“這是集四種不同內功所結出的分筋錯骨之法,須得極高明內功灌體,將四種內功一一化去。然後,再以更高明的舒筋活骨之法,解開雙手雙腳上的鎖釦。如此兩步,此人便可得救。”
那儒醫凝神瞧著俞公明,臉上神色十分古怪,似笑非笑的說道:“據我所知,這第一步,便只有少林寺有辦法化解。第二步——第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