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奇道:“爹爹,那是什麼道理?”
嶽不群心下惱怒已極,猛地瞪了一眼女兒,嶽靈珊不禁打個寒顫,走到孃的身側。
蔡不易瞧一瞧嶽不群,又瞧一瞧甯中則,微笑道:“不知是嶽師兄和寧師姐不知道,還是有意不說。想來嶽肅一脈,是難以啟齒這招變化的了。哼,畢竟,華山上那許多的孤魂野鬼,日日夜夜瞧著你二人。”
便在此時,俞公明行功一周天,登覺數十個線頭自行迴轉膻中穴,身子輕盈一如羽化,已然能動,呼一氣竟是吐出一片血霧。
任我行大驚失色,奇道:“這的確是華山派的吐納之法!”
嶽不群暗自驚詫之極,心思:“我只傳了這小賊兩段互不關聯的練氣心法,他怎地能行功吐氣周天,隱隱有所小成?”默默將兩段心法過一遍,便有二十餘個訣竅缺失,絕無可能行功自成。
向問天卻皺眉道:“教主,亦有幾分恆山派的吐納之法。”
但見嶽不群和任我行同時微一點頭,嶽不群喝問道:“小畜生,何時偷學他派的練氣法門來著?”
俞公明正色道:“師父,弟子從未修煉過其他門派的練氣法門。”
向問天笑眯眯的道:“還有幾分神似衡山派的雲霧吐納之法,呵呵。”
嶽不群臉色大變,登時想起劉正風似乎的確有過類似的運氣法門,臉色一陣青白。
向問天又道:“嶽掌門,有沒有覺得還有泰山派和嵩山派的吐納跡象?”
嶽不群極擅內家功夫,臉上大為掛不住,暗自索解,確有如此似是而非的怪象。
向問天道:“嶽掌門,一掌斃了俞公明,正當其時嘛。之後,再無人能對你一家四口形成威脅。”神秘的笑道:“左冷禪大盟主,也將名正而言順,大家各取所需,著實妙極了。”
勞德諾見師父詞窮理屈,大師兄和小師弟無力再戰,開口道:“任先生,向先生,早先說好,本派中一位弟子勝過令徒孫,便不為難本派。”
任我行冷視過去,道:“老夫名叫任我行,不叫君子劍,自不需要你來提醒。令狐沖被逐出師門,你便是華山大弟子,若能贏得我徒孫一招半式,你再說話也是不遲。”
勞德諾坦然道:“勞某自知遠為不如令狐沖和俞公明,勞某隻是抬出一個理字。”
蔡不易冷笑道:“你們師徒,山窮水盡時,總能想起一個‘理’字。空餘閒暇之日,又把‘理’字當作了‘屁’字。”
那戴斗笠之人忍不住的格格大笑。
甯中則羞怒已極,出劍刺去,便是那招“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喝罵道:“無恥狂賊,辱華山派過矣。”
任我行和向問天一瞧之際,都不禁搖了搖頭。
俞公明自知蔡不易精熟這一招破解之法,心急如焚,又知一旦喝出聲,那也是大損師孃之名望。只得暗自祈求師孃能變招,別被蔡不易輕鬆破解。
蔡不易看似緩緩握向劍柄,出劍迅捷無倫,凌空疾點,轉眼竟也使出同樣一招,卻是大相徑庭,相去極遠。
俞公明暗自心驚:“青袍人所授這一招,與蔡不易所使極為相近,只是在使招訣竅上,更為高明許多。”自知師孃不敵,顧不得許多,叫道:“師孃,天紳倒懸。”
甯中則心頭大震,劍招一變,劍光如瀑布傾瀉,便將蔡不易的絕招化解。二人便即收劍,各退開丈餘。
嶽不群牢視俞公明,心頭首次生出一個極可怕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