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左冷禪、天門、莫大、定靜等人也前來觀戰,都瞧得如痴如醉。
左冷禪最是瞧得透徹,並非俞公明不換劍招,而是三名對手劍法太過高明,將他變換劍招的所有方位封印。
華山派劍法,以“輕靈機巧”為著,此等高明之法,正是破解華山劍的妙門之所在。
只不過,俞公明雖被圈禁,但自一招“有鳳來儀”上變化層出不窮,更為難得。
左冷禪忽然眉頭一皺,心道:“這一微變,極似本派的‘千古人龍’。”又眉頭一挑:“這招化用了泰山派的‘七星落長空’?”一時心頭大震。
但見俞公明劍尖自下而上疾點,劍光閃閃,劍花朵朵,好似浪捲浪,以重御輕,將三柄軟劍壓制。劍路的確是華山派正宗“有鳳來儀”,但轉眼即逝的十數個精微變化,卻是集五嶽之長和破解五嶽之長。
眾人看來,實是匪夷所思,俞公明卻極是清醒,如此使劍之法,終究是有招可尋,痕跡頗重,那也只領悟青袍人所授至高劍理的“十之三四”。
俞公明一突出重圍,不受拘束,劍招迭變奇生,不再是“輕靈機巧”的華山劍風。
華山以“雄險”著稱,素有“華山天下雄”之美譽。
俞公明劍鋒之上便將一個“雄”字使得淋漓盡致,他身材魁偉孔武,劍鳴之聲,隱隱綽綽,氣吞萬里如虎,更有慷慨悲歌之意境。
嶽不群越瞧心中越怒,身子不由得微微顫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方人智瞧得清楚,心思:“華山派沒了令狐沖,若再除掉這小賊,華山派再也不能是青城派敵手。”忽地冷笑道:“俞兄弟,你這樣子使華山派劍法,你師父很不高興。”
餘滄海心頭一凜,斜眼瞟去,果見嶽不群神色大異,跟著笑道:“嶽掌門乃是謙謙君子,所傳華山劍法,輕靈機巧,猶如春日蛺蝶,蹁躚起舞,極盡賞心悅目之致。”
方人智附和道:“師父法眼如電,一眼看穿俞兄弟已有開宗立派之志,不出數年,便要將嶽先生的華山氣宗派壓了下去。”
餘滄海很是滿意,朝方人智點了點頭,心思:“這小子滑頭滑腦,此次總算立一件大功。”
他師徒二人言語極是惡毒,用心險惡,攪得嶽不群夫婦心神不寧,又驚又恐。
俞公明卻不受半點影響,劍招之中更多一分“奇”境,一雄一奇,相輔相成,更令所學寥寥數招華山劍法,威力倍增。
忽聽定靜叫道:“這一變化,乃是恆山派劍招,‘木魚三叩’。”
眾人只見俞公明所使一招“金雁橫空”,騰空旋身,憑空生出三段連擊,一閃即逝,又生變,身如弓弦,一如伸劍摘星。
突然一人自房頂現身,俯衝攻擊,便被俞公明這一招封了數個攻擊方位,不得不側身橫移,悉數避開。
莫大驚歎道:“‘祝融摘星’,這一下與師父所說一樣了。”
俞公明臨時變出新招,痕跡之重,自不能逃過浸淫本派數十年劍法的前輩高人的眼睛。
左冷禪心頭大震,登時想到嘉興和洛陽有人冒充自己,以純正之極的嵩山派劍法現身,便連陸師弟、丁師弟等人難以分辨。果見陸、丁二人也瞧了過來,三人同時點點頭。
俞公明以一敵四,鬥得數招,漸處下風。第四人極擅一路指法,總在另三路劍法的縫隙中探出,攻擊俞公明要害部位,將俞公明打得愈發狼狽。
驀地裡,那人一指點來,袖中疾射而出一顆小小金球,奇迅之極,打在俞公明胸膛上,砰的一聲悶響,便似金錘敲在厚實的鼓面上,金球亦被彈了開去。
那人大吃一驚,一條右臂直往下垂落,厲聲喝道:“這個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