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場外一人粗聲道:“華山派劍法,不過爾爾。左盟主,武林傳聞,當不得真。”
俞公明心下豁然開朗,此刻要下場替下師父師孃,將更令二人顏面大損,若先去殺了那人,引得一場紛亂,自然替師父師孃解圍。一念及此,便即來到那人身後,輕輕一笑。
那人回首,緊鎖眉頭,問道:“小賊,笑什麼笑?”
俞公明見是一個老頭,怕有七八十歲,自己只十九歲,一時不忍出言侮辱,抱拳道:“前輩小瞧了華山派劍法,令晚輩十分不舒服。”
那老頭道:“死人,永遠不會不舒服。”身形一閃,迅如疾風。
俞公明便連拔劍機會也無,左手上下翻飛,一連格擋十數招,被那老頭一拳擊在當胸,退開丈餘。
那老頭大笑道:“好一套少林長拳,只可惜,你還沒有練出了真功夫。”大叫一聲,“小賊,受死!今日,老夫便要屠滅華山派,以報五十年前敗劍血仇!”
俞公明有餘裕拔劍,自也不懼,挺劍搶攻,一路清風劍法施展開來,宛如月湧大江,大浪淘沙。那老頭著實了得,一對肉掌穿梭之際,點撥挑刺,擒拿重擊,無所不能。
二人鬥得好一陣,那老頭突然變招,左手一路爪法,右手一路拳法,極是詭異,便如一人分使兩門絕藝,互相加持,威力節節高升。
俞公明不由得大奇,“咦”了一聲,失聲道:“你也會這門神技?”
那老頭一愣神,冷哼道:“此乃老夫祖傳絕藝,你卻也是識貨之人。”
俞公明問道:“前輩祖上是什麼人?”
那老頭啐了一口,道:“你也配問?看招。”
俞公明之所以驚奇,便是識得這一奇技,與織金玉牒所載其中一路拳法,極為相似。一直以來,他醉心劍法,又不敢輕易修行玉牒所載,便沒有精研其奧義。
然而,經這老頭使將出來,自也隱隱辨認得出。
那老頭心中驚駭不已:“小賊所使劍法,的確是華山派的劍路,怎地如此精妙?風清揚沒傳他獨孤九劍,大抵是不假,可這劍路——呃——”
突然發問道:“你從那兒學來的這一招?”
俞公明微微一笑,心思:“這人竟也識得‘天怒劍法’?”
原來他這一招,正是黑布所載第三招,雖嫁接在了清風劍第三招“松風初動”,但劍意劍心早已被偷樑換柱。如此高明的融招之法,當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那老頭突然收手,站在丈餘開外,怔怔瞧著俞公明,過得好一陣,嘆道:“風老兒,果然厲害,竟能融招至斯,那便是創招了。”緩緩搖頭道:“老夫昔年輸他半招,不冤不枉。”
他回頭叫道:“勝負已分,你倆罷手。”
但見那黑白二人跳出戰圈,來到老頭身側,穿黑衣服的人道:“師父,再過得一陣,我們便能降伏嶽不群夫婦。”
那老頭道:“殺光清玄子的徒子徒孫,而不能勝過風清揚的傳人,那有什麼用。”慨嘆道:“我不如風清揚遠矣,但我不會服他。”
穿白衣服那人道:“師父,讓弟子殺了這小子,不就完了?”
那老頭道:“要殺這小子,老夫易如翻掌。可老夫沒有自創出新招,風清揚卻藉助這小子之手,使出了極精極妙的新招。縱使殺了這小子,老夫仍一敗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