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手中長劍陡然遞出,平平無奇,好似隨意一擊。
那人冷哼一聲:“華山派的‘絕命連環三仙劍’?”雙手抓出,竟是一雙寒鐵所鑄鐵爪,精準封鎖俞公明接下來的變招方位。
俞公明手中重劍一抖,借車到山前必有路之勢,一劍反刺向兩隻鐵爪的爪心。那人頓覺劍上透來一股難以抗拒的沛然巨力。
那人無索解餘裕,俞公明第二劍緊隨而至,快若流光隕落,劍勢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連環催發,前招未盡,後招已至。
下一瞬,第三劍悍然轟出,劍鳴嘯嘯,隱隱綽綽有雷霆萬鈞之勢。
俞公明這三劍連環,一氣呵成,劍勢層層疊加,仿若太嶽三峰一峰疊一峰直向天際,欲與天相接。
那人瞪大了雙眼,瞧著烏黑重劍自小腹刺入,貫體劃拉到咽喉,一顆心仍在跳動,滿臉抽搐之下盡顯駭然與絕望,當下斃命在這荒山野嶺上。
莫大用一絹手帕插拭劍刃的血跡,淡笑道:“嶽不群的‘太嶽三青峰’,比這招差遠了。”
嶽不群參悟這招劍意,創出“太嶽三青峰”,只傳給了大弟子令狐沖。
俞公明道:“師伯,這人武功並不怎麼高明。”
莫大將劍插進胡琴,搖頭道:“這人修得是西域陰功,旭日東昇之際,是他最弱的時候。”
俞公明瞧著那些妙齡女子的屍體,似是明白過來,這人清早趕路,為的是晚上修煉邪功,卻不懂為什麼非得天矇矇亮趕路。
莫大神秘一笑道:“殺了就好。走,再去殺人。”
俞公明心思:“這人難道遭了什麼暗算?”
當下要去檢查屍體,莫大攔住道:“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好查根盤底。過得三五日,野狗便會將他們吃個乾淨,世上再也無人知曉這事。”
便在此時,一片汪汪聲傳來,嶺下湧來數十條野狗,莫大拉了俞公明便走。
二人來到開封,已是翌日清早,莫大大醉一場,呼呼大睡。
俞公明心事重重,怎麼也睡不著,行功數遍,更覺精神熠熠。
他自從四肢百骸生髮那層“膜”,匯聚到膻中穴,如一顆釘子釘在胸口以來,每每行功,如同深度睡眠之後,頭腦清澈,四肢清健,渾身說不出的力量不斷膨脹。
一時閒來無事,冥念存想諸般劍招,想來想去,不知怎地,轉到了對付“獨孤九劍”的念頭上。登時來了興致,回想與大師兄交手的場景。
杭州之時,如若不是內功剋制,便連大師兄三招也接不住。今時今日,不用內功,當能接住十招左右。
不知不覺間,時間忽忽而過,忽聽一人道:“練武,最忌貪、嗔、痴,如你這般一個人遐想,也能津津有味。那便是一生一世,也休想參透少林方證大師傳授的少林絕藝。”
俞公明放眼瞧去,只見莫大已坐在椅子上,自顧著煮茶喝,不禁尷尬一笑,道:“師伯,弟子武功低微,從不敢有半分鬆懈。”
莫大搖手道:“你的武功,低也低不到那裡,同儕之中,對手很少很少。高也高不到那裡,與左冷禪、嶽不群、定閒、任我行、向問天、宗莫言等人,乃至令狐沖,相去仍遠。”
天色已暗了下來,莫大起身道:“走。”
二人自廁牆翻出,徑往城西,來到一個佔地頗大的莊園前,莫大吩咐道:“進得莊園,見人就殺。”
俞公明大驚失色道:“師伯——”
莫大抬手道:“這是左冷禪豢養武林敗類的‘一品堂’。其中幾個厲害角色,被你們殺死在恆山上。如今所剩那幾個,咱倆足以料理。”冷聲道:“記住,定要殺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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