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帶著俞公明來到嵩山腳下的小鎮上,投店住下。
過得數日,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莫大睡醒後,叫上俞公明上太室山。
這條路自南麓上山,距離太室山和少室山很遠。二人翻過幾個山頭,走過幾個深谷,抄著一條羊腸小徑直來到太室山的後山。
太室山山頂一處大院,燈火通明,那正是嵩山派立派之地,“峻極禪院”。
莫大繞道往北行了一段距離,再折而南行,來到禪院北面一處山谷上方。只見谷里一燈如豆,燈光陰影出兩個人影。左邊一人身材高大,右邊一人纖細苗條,二人伸手比劃,不斷說著什麼。
莫大低聲道:“能瞧出矮小之人是誰?”
俞公明見二人正好背對,那矮小一人身材微微佝僂,腰部至臀部略略弓起,反手拿著劍,搖頭道:“認不出來。”
莫大道:“糟了。這幾日左冷禪沒有動靜,原來是老賊又找到了新的幫手。”
俞公明心思:“左冷禪當了十多年的五嶽盟主,人脈本就極廣。真要將他的幫手殺個乾淨,那可難得很了。”
莫大悽愴道:“原想著你我二人在太室谷殺了左冷禪,還江湖一個清淨。那知他早已約定幫手,一旦打草驚蛇,嵩山派傾巢出動,你我定要死無葬身之地。”
左冷禪與另一人就那樣站著,比比劃劃,直到深夜丑時,二人向谷中走去。
莫大道:“左冷禪要送那人下山。”
二人立時向西面繞去,遠遠聽見一聲馬嘶,一匹駿馬飛奔下山去了。二人沿著一條隱秘山道追了下去,來到嵩山腳下的官道上,只見馬蹄北去。
莫大道:“俞老弟,咱們就此別過。依左冷禪的性子,得到一門秘笈或劍譜,必定要細細參究上三五個月方止。那便是門中有天大的事,皆由湯英鶚等人處置。”
二人就此分道揚鑣。
俞公明一人北上,喬裝一番後,來到洛陽打探林平之的下落。從金刀門王家人口中得知,數日前林平之啟程回華山去了。
俞公明登覺輕鬆,不再急著回華山,四處遊蕩,好吃好喝。短短一個月,又胖了許多。
這一日,來到豫、鄂、陝交界地帶,他尋思著此去武當山不遠,只不知大師兄是否還會回武當山靜養療傷。
令狐沖貿然來到封禪臺,一身奇重內傷,也只好轉五成,並非如他所說幾近痊癒。是以,在場高手當日便瞧得清楚,若論劍法,令狐沖仍然高出俞公明太多。
他又想,華山距離武當山很近,兩派皆有道家信仰,卻幾乎沒任何往來。聽說岳不群執掌華山派門戶的大典上,武當派沒有來人。
如今武當派掌教沖虛,卻能請被逐出門牆的令狐沖,甚至還有魔教弟子任盈盈。俞公明想來一切不言而喻。
他胡思亂想好久,折而北行,進入陝地,但見前方有個小小的草廟,決定在這裡落腳。甫一走近草廟,便聽到一個極輕微的喘息聲。
過得一陣,喘息聲愈發微弱,便即走到廟門一看,但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懷抱兩個青年男子,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青衣。那二人分明死去很久了。
那老者緩緩抬頭,俞公明大吃一驚,呼道:“解前輩?”
那老者也無比詫異的瞧著俞公明,他不是別人,正是丐幫幫主解風。
解風有氣無力的伸指指了指胸前,斷斷續續道:“報——報——”一氣提不上來,氣絕身亡。
俞公明檢查他屍體,只見胸前一個大手印,胸後一個小手印,便如被兩隻手印前後夾擊,同時震向心脈。解風內功極為深厚,竟殘存了一口氣。
解風懷裡兩個青年,心室各插著三枚鐵針,針透心脈和心臟,那便是當場斃命。這二人卻也不是別人,乃是丐幫的青蓮使者和白蓮使者,江湖風傳,隱隱是幫主解風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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