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又驚又恐,心道:“他的武功怎地精進如斯之快?難道我修煉一百年,也真及他不上?”突然之間,收劍反刺向儀琳。
儀琳出劍奇快,連使兩招“雲袖拂塵”和“明月在天”,竟將林平之擋了回去,橫劍而視,道:“為了不讓你們加害令狐大哥和任大小姐,我練武也很用功了。”
嶽靈珊見相公又連敗兩場,氣惱之極,厲聲道:“你們這群不要臉的尼姑,滾下華山去。”
秦絹從鄭萼手中取過禮物,用力擲下天琴峽,儀清道:“俞師弟,請轉告嶽掌門、嶽夫人,恆山派弟子就此告辭。”
俞公明道:“我送諸位師姐下華山。”心思:“從今而後,浪跡天涯,無拘無束,何故受這勞什子的氣。”
一行人剛一轉身,只見令狐沖和任盈盈從另一條小徑上走來,令狐沖道:“我小師妹大婚,你恆山派如此一鬧,可真是不像話。”
令狐沖目光一凝,道:“小師弟,你可真是混賬透頂,胳膊肘往外拐麼?”
俞公明微笑道:“如今的大師兄,倒是不用拐了。”暗諷他本已非華山派弟子。
令狐沖與俞公明對峙之際,在場之人緊張了起來。
令狐沖心思:師父師孃將女兒許配給林平之,這華山派自然要由林平之來執掌,那是人之常情。然而,小師弟武功為高,一顆心如何能服得下。
俞公明卻在想:我所學華山派武功,與師父師孃毫無關係。林平之遲早要暴露,不為師門所容。師父師孃打心底最期盼迴歸的當是大師兄。倘若君子劍嶽先生能放下門戶之見,接納任盈盈,華山派在大師兄手上,必定成為與少林、武當並駕齊驅的武林門派。
任盈盈怕二人再行鬥劍,反讓人乘虛而入,道:“恭喜嶽姑娘喜結連理,只不知懷的是男兒,還是女兒。”
俞公明“咦”了一聲,聲調奇長,其他人都未作聲,使他這一聲更顯怪異。原本最不該驚奇的一人,也成所有人中最為震驚一人。
嶽靈珊頗為羞憤,冷哼道:“要你管?”瞧見令狐沖臉上肌肉劇烈抽搐,眼淚打轉,心中一種怪怪的感覺,怎麼也說不出來,情不自禁眼睛溼潤了。
俞公明忍不住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任盈盈和儀琳同時輕笑道:“又不是你的。”
俞公明立時明白她們想歪了,接下來實也不便搭話,尋思:“林平之膽子變大了?他要這樣安安分分下去,沒人跟他爭,倒也不失一段完美人生。”
忽見林平之屁股微微的抬了幾下,不自然的扭了一扭,道:“靈珊,我們回去。”
令狐沖叫道:“小師妹——”嶽靈珊道:“怎麼?”令狐沖聲音顫的厲害,隱約有了哭音,囁嚅道:“恭喜你!”嶽靈珊道:“謝謝!”
儀清道:“我們下山。”
俞公明跟著下山,跟秦絹低聲道:“秦師姐,回去後,要準備極堅韌的護心之物,防禦心室心脈。”頓了一頓,又道:“尤其三位神尼,定要更加的嚴防。”
秦絹奇道:“那是什麼道理?”
儀清道:“昨日,掌門師伯收到訊息,丐幫幫主解風被人殺死,莫非與這有關係?”
俞公明點了點頭,取出三枚鐵針,道:“師姐轉交給三位神尼,一定要多加的提防。最好想辦法通知泰山派天門真人。”
儀清道:“好。”
俞公明直護送到長安府,恆山派弟子騎馬北去,這才回轉華山。本想繞道去北峰那處深谷,安心修煉。一想到令狐沖上山,立刻趕往玉女峰。
只見四人聯手攻擊任盈盈,令狐沖卻沒了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