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大婚,自是華山派一件大事。
俞公明自覺與自己沒什麼干係,尋思著還是查一查解幫主死因。
丐幫青蓮白蓮二使身上那六枚鐵針的兇手,心中隱隱的有個答案,解幫主後背上那個小手印,也已明瞭。只胸前那一掌,當今武林中,能正面以掌力貫透解幫主胸膛者,寥寥無幾。
忽然間前面巷口處人影一閃,是個身形瘦長的男子,俞公明眼快,認出正是嵩山派鍾鎮,心道:“登封距此不遠,丐幫內亂之際,的是左冷禪控制丐幫的最佳契機。”只見跟著又是三人閃進巷口。
俞公明立時繞到巷口另一側,來到一個農家小院,但見七八人站在院當中,鍾鎮的聲音最大。
鍾鎮道:“能一掌震死須燚者,當世能有幾人?”
陸柏道:“師弟所言不差。須燚的‘截天功’,十分了得,姓解的也捱不了他一掌。聽丐幫弟子說,那人身材魁梧,會是誰?”
丁勉驚道:“會不會是俞公明?他奉嶽不群之令下山,尋找林平之,在宜陽便銷聲匿跡了一般。”
鍾、陸二人齊道:“大有可能。”陸柏叮囑另四人道:“四位兄弟好生看著丐幫,我們稟明師哥後,立刻傳信過來。”
那四人點了點頭,送丁、陸、鍾三人離開。
俞公明猛觸機靈,心道:“嵩山派還不知道幾處慘案?”
一時大驚失色,難以索解那是什麼道理。他與莫大一起時,或走或停,二人形影不離。要說莫大未卜先知,埋了個後手毀屍滅跡,可真叫他難以相信。這等用心何其深遠,須得有以死銘志欲與嵩山派一場大決戰之決。
轉念間,瞧著院中四人,已然覺得再添幾具屍體,又能如何。
俞公明突施偷襲,誅殺了四人,將屍體帶到城外埋了,才行返回城中,見丐幫新設總壇之地,把守森嚴,實難插手其間。只得將解幫主的骨灰罈藏起來,就此離開衛輝。
西行來到長安府,碰見七名恆山派弟子,雙方打了照面,儀清道:“俞師弟,我們上得華山送了禮,黃昏時便能下山。”
俞公明大為詫異,登時想到林平之和嶽靈珊封禪臺上敗劍一事,不由得一笑,道:“諸位師姐大可逗留幾日,想必師父師孃很是歡喜。”
儀琳道:“俞師弟,那可不見得。”秦絹道:“只怕還很不歡迎本派弟子。”
俞公明也無可說,與眾人一同上華山,來到浩然坪。只見高根明和陶鈞守候,毫無相迎之意,反而一臉冷冰冰模樣,招呼也不打。
便在此時,林平之和嶽靈珊手挽手走下天琴峽,身後跟著施戴子和舒奇。一眾同門,儼然以林平之為首了。
林平之邪魅一笑,屁股微微一抬,像是某個部位很不舒服,緩緩道:“我與靈珊大婚之期,遇見尼姑,可真是晦氣的很。”
嶽靈珊依偎在肩微微一笑。
儀清道:“林師兄,我等拜見過嶽師伯和寧師叔,便即下山。”林平之一揮袖道:“不必了。”秦絹怒道:“姓林的,好狗還不咬上門客。”
嶽靈珊道:“你們是尼姑,可不是華山派的客人。”
林平之瞧向俞公明,冷冷一笑,道:“俞師弟,誰叫你帶她們上山來著?”
俞公明道:“師父他老人家江湖人稱‘君子劍’,怕教不出林少鏢頭這樣的嫡傳弟子。”
林平之一聽俞公明稱呼自己為“林少鏢頭”,再也沒有絲毫敬意,只有無情輕蔑,勃然大怒道:“你說什麼?你要造反,犯上作亂不成?”
俞公明冷笑不語,微微一搖頭。
林平之更怒不可遏,身形一閃,劍光如電,恆山派眾弟子驚呼“啊喲”,卻見俞公明站著不動,單憑一隻左掌封住了林平之的劍尖。任憑林平之如何使劍,都逃不脫一臂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