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笑傲,劍出華山》第二一八掌 問鬼神(1)

作者:竹無棱·5天前

房簷下那人等了一小會兒,便輕輕落地,窗下卻起了另一道腳步聲,兩個腳步聲向北邊走去。原來窗下一直站著一人,俞公明專注練武,並未察覺,不禁的吃了一驚。

俞公明靜待半晌,屋裡屋外再無動靜,繼續行功。

但聽得北邊來了一個極輕的腳步,走到窗下,另一人輕輕嗽了一聲。北邊來人低語一句“這人不要緊了”,另一人低語“好大的一個廢物”,兩個極輕的腳步便即離去。

如何想到他一進店,已讓店中客人盯上,盯了一夜,幸虧他是練掌法而不練劍法,練掌法又無相應內功催生,未能打出拳勁掌力,才打消對方念頭。稍有疏漏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對方“照顧”有佳,當即決定順水推舟,第二日照吃照喝,無一絲絲異樣。一旦緊閉房門在屋子裡練功,窗下便會到來一人或兩人,不發一言,靜靜聆聽。

到得第三日,午後剛練完功,店小二敲了門,道:“客家,有人送您一樣東西。”

俞公明開了門,果見是店夥計,雙手端盤子,盤子上放一個青木盒子,問道:“是什麼人送的。”將一個金錠塞進夥計袖間。

這是一招極高明的手法,那夥計並無反應,只一臉的開心快樂,低聲道:“客家,你可得小心些,他們天天盯著你。剛剛有事,急匆匆走了,總共是七人,為首一個黑臉青年。”

俞公明接過盤子,入手頗沉,臉色一變,那夥計又低聲道:“他們七人一隊,怕有七八個小隊,分佈在城中的客棧酒樓,再找一個叫‘俞公明’的人。他們只是覺得你身材像,這才盯上了。”

俞公明淡淡一笑,那夥計微笑著伸手關了門,躡手躡腳離開。

他將盤子放在桌上,開啟盒子,裡面裝著一顆人頭,一顆從未見過面的人的頭顱,血淋淋的脖頸仍在流血。

忽聽窗外一人道:“閣下見人頭而怵變不驚,像是殺人如麻的人。”

俞公明未蓋上蓋子,沉聲道:“前輩駕臨,不現身相見而賜教,卻以人頭相贈,似也非江湖上的規矩。”

窗外那人道:“這是泰山派弟子的人頭,請閣下笑納。”一陣輕笑中,窗外再無動靜。

只見那個店夥計推開門,上前蓋上蓋子,將盤子端走了。

俞公明緩緩的捋須,此刻對方在暗處,自個兒在明處,一旦輕舉妄動,定要落進對方的圈套。須得想個法子,將對方反偵察個清楚,才行動手。

他有織金玉牒中神秘練氣法門加持,於輕身功夫一道上,實在是平平。華山派本不以輕功見長,這一點倒不失為華山派弟子。

丐幫,同樣不以輕身功夫見長,歷代幫眾之中,不乏輕功高手,卻多是帶藝入幫之人,極少能夠在丐幫中開闢傳承。丐幫看似鬆散,實則幫規極嚴,創幫之初,為防止“大幫中之小幫”氾濫,便不允許幫中之人開香堂廣收門徒。

俞公明莫名其妙被困於客房,潛心苦思,於身懷數本秘笈冊子中尋找“突圍”之法。一連過得十餘日,這天中夜,他自天窗猱身而出,倒掛房簷下,但見窗下一人來回走動,竟不發出半點響聲。

瞧了好大一會兒,便知並非對方內功高深,而是呼吸吐納和步法配合之下,身子會出現奇怪的“輕飄飄”之狀。到底還是在地上行走,只在落地時呼吸聲蓋過了腳步聲,高明之處也在那融聲於空氣的呼吸吐納法門。

他將自己緊貼在房簷角落,靜靜等候,過得一個時辰,有人來接班。先前那人身子一飄,已到北邊走廊中。

俞公明吃了一驚,心道:“神巫六相功?”一眼識出這一飄,與桃花仙身形一模一樣,尚未有桃花仙那般高明,回到房間,不禁遐思:“這些人是桃谷門的人?殺人不過頭點地,把我殺了,也就是了,何以如此辛苦的監視?”

索解良久,隱隱綽綽只覺得不大對勁,決心再外出探查,卻聽到北邊來了一個腳步聲,走到門口時吩咐道:“可以殺了。”

當下自天窗而出,只見兩人推門而入,都驚呼一聲“人呢”。一人道:“醒了,快走。”那二人毫無停留,從南邊翻牆出了客棧。

原本他們的同夥在北邊,他二人這一行動自然是用意頗深。

俞公明略一沉吟,迴轉房間,藏身房角。過得半晌,一道身影自天窗飄進,輕飄飄落地,檢查了床上床下,便坐到椅子上,一雙明亮眼珠微微轉動,掃視房間。

那人自語道:“這人不擅劍法,所練拳掌之法,粗陋不堪,只是身材像,怎地會突然消失?”沉吟一陣,又道:“俞公明‘被殺’的訊息傳開,這人死活倒也不甚要緊。”

“這個訊息,俞公明自己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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