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能亂動。”蕭珩坐在床邊,目光鎖在她臉上,“太醫說了,落水受寒,要靜養。”
“我早沒事了。今天精神好得很。”姜曉語拍了拍被子,“你看我哪像有病的樣子。”
“我說有,就是有。”蕭珩的語氣不容商量。
姜曉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蕭珩眼下青黑一片,下巴冒出胡茬,眼裡全是血絲。他整個人繃得像根隨時會斷的弦。她想起自己落水後,他在池邊抱著她時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蕭珩,你多久沒睡了?”
蕭珩沒回答,只把她的手從被子裡挖出來,握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揉著。
“你怕我出事,我知道。”姜曉語反握住他,“可我現在好好的。你別這麼緊張。”
蕭珩還是沒說話。他的唇緊緊抿著,指節一下下摩挲著姜曉語的手背。姜曉語往床邊挪了挪,把自己靠過去,雙臂環住他的腰。
“我喜歡你這樣在乎我。”她的臉貼在他腰側,聲音悶悶的,“真的喜歡。”
蕭珩的身體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劇烈地顫了一下。他低頭看姜曉語,眼眶慢慢紅了。姜曉語仰起臉,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碎裂。她沒見過他這樣。這個一向冷硬的人,此刻像只被雨淋透的獸,渾身都在發抖。
“姜曉語……”他的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
姜曉語坐起身,捧住他的臉。蕭珩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心口一縮。她湊上去,一點一點地親吻他。先是額頭,再是眼角,再是鼻樑,最後落在他顫抖的唇上。
蕭珩扣住她的後腦,發瘋似的回吻。他的眼淚還在流,混在兩個人的唇齒間。姜曉語嚐到了鹹味,卻一點也不想躲。她任由他抱著、親著、勒著,甚至主動往他懷裡鑽。
“好了,我在這兒呢。”姜曉語拍著他的背,聲音輕軟,“你看,我活蹦亂跳的。”
蕭珩不說話,把臉埋進她頸窩。他的手臂收得極緊,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頭裡。姜曉語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不斷落在她的皮膚上。她沒再勸,只安靜地抱著他,手指穿過他的髮間,輕輕地梳。
過了很久,蕭珩才漸漸平復下來。他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不再那麼癲狂。他低頭親了親姜曉語的鼻尖,又親了親她的手背,像在確認她是真的、暖的、還在。
“以後不準再去水邊。”他說。
“好,不去。”
“不準離開我。”
“好,不離開。”
“不準……”蕭珩卡住了。他想說“不準再讓我這麼害怕”,可又覺得矯情。姜曉語替他說了:“不準讓你擔心。我記住了。”
蕭珩看著她,目光又深又重。他扶她躺下,自己側身躺在旁邊,手臂仍然環著她的腰。姜曉語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困不困?”她問。
“不困。”
“胡說,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看著你睡。”蕭珩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姜曉語知道拗不過他,就閉上了眼睛。可她又睡不著,因為蕭珩的呼吸一直沒平穩下來。
他隔一會兒就低頭親她一下,像在反覆確認她的存在。
”。了去回親要可我,我親再你“:笑住不忍語曉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