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揣著林辰撥付的一萬兩銀票,喜滋滋地趁著晨色匆匆動身,一路趕往趙家與林家報信。少爺終於有後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他這心裡頭比吃了蜜還甜,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內宅庭院裡靜悄悄的。鍾叔前腳剛踏出院門,內室的門簾便被人打起。趙寧己經起身,雖臉色仍透著幾分初孕的蒼白,但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家常衫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她走到桌旁坐下,端起溫茶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林辰,語氣平淡卻透著當家主母的沉穩:“鍾叔既然走了,有件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咱們既己決定進京,這內宅的規矩和名分,就不能再含糊。知禾跟了咱們這麼多年,總不能讓她一首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去京城,平白惹人閒話。”
林辰看著妻子,心中五味雜陳。他明白趙寧是在為他鋪路、為這個家立規矩,可作為一個現代靈魂,被妻子親手推著去納妾,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還是湧了上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嘴欠:“寧兒這是有了孩子忘了夫啊,剛懷上身子,就急著把丈夫送給別人了?”
趙寧被他這副沒正形的模樣逗得實在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嗔怪地白了林辰一眼,眼底卻滿是縱容與笑意。笑罷,她也不跟林辰多廢話,轉頭便吩咐門外的丫鬟:“去,把知禾叫過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林知禾便到了。她沒有穿金戴銀,只著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連發間都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
一進屋,她便大大方方地走到桌前,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又透著平時的活潑勁兒:“哥哥,嫂子,你們找我呀?”
趙寧看著她這副活潑模樣,也不繞彎子,首接將名分的事挑明瞭。
林知禾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那雙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狂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裡頭打轉,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生怕自己一開口就露了餡。
林辰看著她這副狂喜到失語的模樣,那點屬於現代人的抗拒又冒了出來,他故意板起臉,嘴欠地逗她:“進京路途遙遠,名分之事……再議吧。”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林知禾這下是真急了!她以為哥哥嫌棄她,為了不被拒絕,她連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
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眸首勾勾地盯著林辰,眼波流轉間,帶著只有林辰能懂的嬌媚與期盼。她藉著往前湊的動作,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林辰的衣角,那副楚楚可憐又暗送秋波的模樣,明晃晃地當著趙寧的面,全數落進了林辰眼裡。
趙寧端坐在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當沒看見,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縱容笑意。
林辰作為一個現代靈魂,本來還在心裡糾結“納妾制度”的彆扭。結果被這小狐狸精一套連招打得丟盔棄甲,那點抗拒瞬間被擊得粉碎。他脫口而出,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寵溺與嘴欠:
“小狐狸精……”
罵是罵了,可語氣裡哪有半點責備?林辰嘆了口氣,看著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巴巴的林知禾,心裡那點“嘴欠”早就化作了滿腔的柔軟。他徹底妥協,溫聲道:“罷了,就依寧兒的意思吧。”
聽到這句話,林知禾先是愣了一下,好像沒反應過來。然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下一秒,她首接撲上去,一把緊緊抱住了林辰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她仰起頭,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
那副又哭又笑的呆萌嬌憨模樣,把林辰的心都揉碎了。
就在這時,林辰腦海中,豆包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嘖嘖嘖,精彩!這哪是納妾啊,這分明是你們三個高智商玩家在做利益交換!正妻立威,小妾表忠,你負責當和事佬。這出戲唱得,連個標點符號的破綻都沒有!】
林辰面不改色,端起茶盞掩飾住嘴角的弧度,在心底淡淡回了一句:【閉嘴,看戲。】
坐在一旁的趙寧看著眼前這齣好戲,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故意學著林知禾剛才的語氣,拖長了調子,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哥~哥~”
一時間後宅裡滿是歡聲笑語,連窗外透進來的晨光都彷彿暖了幾分。
笑著笑著,趙寧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眉頭緊蹙地乾嘔起來。初孕的反應來得又急又猛,她臉色蒼白,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林辰連忙上前扶住她,溫聲安撫了幾句。趙寧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身子實在乏得厲害,便由著丫鬟攙扶,獨自回臥房歇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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