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語氣鬆弛,一副隨性感慨的模樣,彷彿臨時起意,“臣想起祖上在彰德府安陽縣洹河岸邊,留有幾十畝薄田。臣願意將這片祖產無償捐獻,用來收容負傷弟兄耕種謀生。”
稍稍一頓,他繼續說道:
“只是區區幾十畝田地,終究杯水車薪。斗膽懇請太后開恩,將田地周邊連片無主河灘荒坡一併劃撥,整合設立一處榮軍農場,供傷殘將士屯田自給。錢財田產於臣而言,算不上什麼,能給浴血沙場的老兵尋一處安身之地,也算一樁善事。”
這話一齣,大殿之內議論西起。
文武百官大多讚歎林辰體恤軍士,仁厚大度。
一旁的裕王冷眼旁觀,心底暗自嗤笑。
在他看來,林辰身居兵部要職,放著兵權要務不去深耕,反倒揮霍家產,供養一群肢體殘缺的廢兵,純粹是富家子弟心血來潮、沽名釣譽,典型敗家行徑,終究難成氣候。
慈禧略作思索。
彰德府安陽地處中原腹地,西面皆有各省督撫駐軍,地形開闊,不存在割據作亂的地利。一群傷兵解甲務農,在她眼中構不成任何威脅。林辰主動捐獻私田,情理兼備,順水推舟應允,還能收穫體恤功臣的美名。
“准奏。傳旨彰德府,清查洹河沿岸無主荒灘,統一劃歸榮軍農場,妥善安置新軍傷殘將士。”
“臣,謝太后恩典!”林辰躬身行禮。
退朝之後,林辰坐進馬車。
【豆包:好傢伙,所有人都覺得你拿錢養一群殘廢老兵,純屬虧本行善。誰能想到這是徹頭徹尾的降維碾壓!整個大清朝沒人明白,肉身殘缺不代表失去價值,這些見過近代戰爭的老兵,是無價的實戰教官!】
林辰靠在車廂軟墊上,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心中默然回應。
世人評判戰力,只看能不能披甲衝鋒。
朝廷眼裡,傷殘將士只是消耗錢糧的累贅,戰事結束便急於打發。
可他清楚,塹壕攻防、班組配合、戰地救護、軍心掌控,全都刻在這群老兵骨子裡。
榮軍農場緊鄰太行山東麓,距離山寨根基不遠。
表面上,一眾傷兵卸甲歸田,日日耕耘土地;暗地裡,山寨青壯年可以藉著務工、探親往來學習戰術。
朝廷不設防,官員不警惕。
更加難得的是這份人心。
朝廷將老兵視作耗材,唯有林辰為他們謀求世代安家的基業。這批死裡逃生的將士,心中感念恩德,忠心牢牢系在他的身上。
尋常人看見一處屯墾農場。
他看見一座紮根豫北,源源不斷培育基層骨幹的隱秘訓練營。
【豆包:裕王剛遭重創,必然心懷怨恨,肯定不會就此安分,往後少不了繼續暗中使絆子。】
林辰緩緩掀開馬車窗簾,望向遠方天際。
“無妨。先斷其羽翼,靜待其自露破綻。新賬舊賬,總有清算之日。”
南疆戰火暫時平息,朝堂對手遭受重創,豫北支點悄然落地。
。湧才方,流暗湧洶,下之象表靜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