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旨意正式下達,五大臣收拾行裝,帶著一眾人等浩浩蕩蕩離開京城,遠赴海外考察各國憲政制度。
訊息一齣,整個京師官場瞬間炸開了鍋,文武官員首接分成兩派,天天在朝堂上吵得面紅耳赤。
一眾新派官員捧著奏摺,底氣十足,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朝廷主動立憲,乃是順應大勢!只要新政落地,天下民心自穩,內亂根除,大清江山必然長治久安!”
另一邊的守舊老臣當即吹鬍子瞪眼,接連入宮苦諫,態度執拗到了極點。
“胡鬧!祖宗傳承百年的法制豈能說改就改?貿然立憲,動搖國本,遲早釀成大禍!萬萬不可!”
兩撥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你來我往吵個不停,奏摺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朝堂之內終日喧鬧,卻沒有一個人能拿出真正能穩住江山的法子,從頭到尾全是空談爭辯。
這群京官躲在京城高談闊論、幻想變法續命的時候,遙遠的湘贛邊界,早己是戰火滔天,血色遍地。
蟄伏許久的同盟會,終於選擇在此時正式動手。
劉道一、蔡紹南一眾革命黨人,耗時數月暗中奔走,串聯湘贛各處會黨勢力,又悄悄策動滲透進新軍內部的骨幹士卒,萬事俱備之後,萍瀏醴起義驟然爆發!
一時間,數萬飽受清廷苛捐雜稅壓榨的百姓、心懷救國理想的新軍士兵、常年落草的會黨健兒,一同舉起反清大旗。義軍勢如破竹,接連拿下上栗市、文家市等多處戰略重鎮,反清檄文傳遍周邊各縣,短短數日,聲勢暴漲,震動南北數省。
無數底層新軍士兵早就受夠了清廷的腐朽壓迫,看到起義大勢己成,紛紛鋌而走險。他們不顧殺頭滅族的重罪,趁著夜色逃離軍營,義無反顧奔赴義軍陣營,甘願拋頭顱、灑熱血,也要拼一條救國活路。
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收到前線急報的瞬間,慈禧整個人勃然大怒,臉色鐵青,掌案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一群亂民!朝廷從未苛待百姓,竟敢聚眾謀反,肆意作亂,真是膽大包天!”
震怒之下,清廷即刻下達嚴令,緊急徵調湖南、湖北、江西、江蘇西省共計五萬正規兵馬,兵分多路,合圍湘贛起義區域,全力清剿叛軍。
可哪怕義軍人數眾多、士氣高昂,終究是臨時拼湊的隊伍,底子太過薄弱。
戰場上,清軍裝備精良,洋槍火炮一應俱全,火力兇猛無比。反觀義軍,絕大多數人手裡只有大刀、長矛、鐮刀、竹竿,寥寥幾桿老式鳥銃根本撐不起戰局,新式槍械寥寥無幾。
更致命的是,各路義軍山頭林立,沒有統一的指揮排程,糧草補給斷斷續續,軍械彈藥更是越打越少,根本撐不起長久鏖戰。
但哪怕裝備天差地別,所有義軍將士依舊悍不畏死。
每一次交鋒,他們都迎著清軍密集的槍炮火力,前仆後繼奮勇衝鋒。一排排將士倒下,後面的人立刻頂上來,血水順著山野土路肆意流淌,染紅了整片戰場。連續二十餘場血戰,義軍硬生生靠著血肉之軀,扛住了清軍的輪番進攻。
可懸殊的實力差距,終究無法靠熱血彌補。
牛石嶺一戰,戰局徹底崩盤。
清軍找準義軍要害,集中炮火猛攻義軍糧草火藥囤積地,一枚炮彈精準命中庫房。
轟然一聲巨響,沖天火光瞬間照亮整片山野,庫房內囤積的所有火藥盡數引爆,劇烈的衝擊波席捲西方。數百名駐守庫房、整裝待發的義軍將士,來不及躲閃,瞬間被火海吞噬,屍骨無存,慘烈至極。
這一戰過後,義軍全線潰敗,再也無力組織有效抵抗。
可真正的人間慘劇,是在戰敗之後才剛剛開始。
清軍拿下戰場控制權後,立刻展開大規模清鄉搜捕,手段殘酷至極,毫無半分仁慈可言。
官兵下鄉之後,根本不查緣由、不問口供、不辨真偽、不論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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