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林府書房。
林知禾手持剛入的暗線密報，輕聲稟報。
“大人，北洋巡查專員暗訪結束。親眼見證北洋全軍三派對立、日日爭辯、將帥不和、理念互斥。密摺己送袁府，定論：新式留學生各立山頭、相互敵視，有才無黨，不足為患。”
林辰立在窗前，聽聞此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腦海裡豆包的聲音炸了出來：
【絕了！這才是最高階的偽裝！不是演一場戲騙人，是把假象變成全軍日常！從上吵到下，連參謀本部高官都公開互掐，袁世凱就算多疑十倍，也根本挑不出毛病！】
林辰心中從容回懟：
“你又看淺了。
這不是偽裝，這是我刻意打造的合理割裂生態。
十餘年間，我分批送出去的人，國別不同、專業不同、專攻不同。
我提前定下規矩：公場必爭、理論必辯、派系必立、私交必隱。
明面上，他們是三派水火不容的對頭。
暗地裡，各司其職、互相配合、牢牢控住北洋軍械、練兵、後勤三條命脈。”
收回心神，林辰看向林知禾，語聲沉靜。
“袁世凱現在最大的錯覺是什麼？
是他以為，他在撿天下英才為己所用。
他根本沒想過——
亂世新政，舉國愚昧，誰家會批次培養軍事人才？
民間哪來這麼多懂炮、懂戰、懂後勤的留洋骨幹？
所有稀缺的、能用的、頂尖的新式軍官，全出自我手。”
林知禾眼底越發敬畏：
“袁世凱擴編北洋六鎮，越是缺人，越是要大舉招人，就越是要把咱們的人源源不斷塞進核心位置。
舊將空銜、新官割裂，兵權、軍制、軍備、後勤，盡數易主。”
“沒錯。”
林辰指尖輕點窗沿，字字清晰。
“讓他們吵。
越吵，越安全。
越吵，袁世凱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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