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石頭我給你放穩，別掉了。”朔野道，“哪一處不同意，說哪一處。”
沒有人催著投。彌霜摸著石頭上一個小坑，聽見岑燭忽然停了翻賬。
“到更新的時點了。”岑燭道。
“七日節點續存率，比上次下降十西個百分點。”
石子在苔鈴那邊輕響了一聲。
岑燭又把舊六人、新七人的時點並排念過。彌霜聽見苔鈴的裹皮窸窣一響，沉鱗說：“石頭拿起來了？先擱腿上，別費力。”
“我可以少——”
“先聽完。”彌霜道。
她說得急了，喉嚨裡發澀。自己方才聽到十西點，也曾想過，若不動那個六，是不是就能晚一點聽見這份壞報。
岑燭照現有記錄往下讀：熱井細漏還在，外障沒了，兩袋新糧入了賬，燃料也在耗。鴉渡從風崗補了一句，雪比前一輪緊。
彌霜問能不能分出每一項降了多少。
“這份總報分不出來。”岑燭說。
“舊報記漏了。”彌霜說，“就留著‘漏記’二字。”
她沒再碰石標。
朔野先開口：“我贊成。輪值照傷勢排，承載再複核。”
他的石子落在贊成那一側。
彌霜跟著放下自己的。沉鱗在照護位說贊成，礪山應了，最後是苔鈴。少女先摸清兩邊的位置，才把石子送過去。
岑燭沒有離閥，請礪山照他的話代放另一側。
“反對現在許長時段。床位有幾處，不等於養得起幾人。容量核完，我再認這份承諾。”
鴉渡在風崗道：“我也等複核。風要怎麼走，今天還說不準。”
鴉渡請礪山代放，沉鱗也將自己的交過去。岑燭逐個核：五枚贊成，兩枚反對。
岑燭報清數，將兩份異議照話記下，隨即核自己的下一輪守閥時段。鴉渡答應仍接風崗，沒有收回那一票。
苔鈴問用過的石頭放哪兒。
“收著。”朔野說。
苔鈴應了一聲。過了片刻，石子擦進裹皮深處，沒有再遞出來。
彌霜掌邊也空了。她還記得石子撞上指甲的那點疼，方才攥過的地方漸漸涼下來。苔鈴在那裡收好自己的石頭，沒有道謝，岑燭繼續念他並不贊成的那份輪值。她坐在這些聲音裡，許久才把空著的手放回膝上。
朔野伸手取圖板，先問她指頭挪開沒有。她答挪開了，板邊才從膝旁擦過去。
“彎還缺多少？”朔野轉向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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