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器仍停在那邊，醫療保留水與封樣不進飲水數。眼前這點存水，是先前己處理的實儲，一勺取出便少一勺。
岑燭用暫稱記人和接入時刻。苔鈴在鋪邊清醒了一小會兒，聽出“先到的小幼崽”和“退出暖位的孩子”是同一個，提醒一句便躺回去，沒再接賬。
“十二人。”岑燭念給彌霜聽，“這頁按十二人走。”
舊日報的七人時點早己落定。她沒有再找數字，只聽他把下一輪該留的水唸完。喉間那點渴，聽得更清楚了。
待兩個核心暖位裡的呼吸暫穩，彌霜才把去留的話接起來。門口的朔野也能聽見，誰有話，不必離崗。
“今夜先醫留。天明看傷情，也看水和暖量，再一起商量。”
“天亮必須走？”一個成年者問。
“不是這個意思。”她停了停，“醫治不能硬斷。可長期住下的地方，我們還沒有。”
岑燭說按實到人數分水，沉鱗說要留足複查輪次。朔野從門邊補了一句，不能把走不動的人列成天明要走的人。有人應下，也有人只是疲倦地喘氣。
抱孩子的成年者輕聲說：“我這隻手，做不了多少工。”
“先抱穩。”礪山在閥旁說，“做工不急著報。”
那人衣料窸窣了一陣，沒有再急著報自己會什麼。名字沒能說出的，也己有一行位置。
過了片刻，他問那塊底板還能不能留著。彌霜聽見礪山說，板仍是他們的，眼下放在入口外側，不堵風口；借來的繩和餘下圍布也先歸在一處。
成年者遲遲沒有應聲，最後只說：“上面有小的刻的道道，別刮。”
“不刮。”
懷裡的幼崽很輕地哼了一聲。這回彌霜聽清了。她把原本想問的後路咽回去，聽那個人一聲一聲哄孩子。
彌霜想知道這一夜還能怎樣睡。岑燭再次接過主閥，礪山才過來，讓她沿著鋪邊挪幾步。她的腕傷被衣袖牽著，每邁一步都得等耳裡的響聲過去。
“這裡己經佔了。前面也是。你腳邊別落，那道要搬人。”
七處粗鋪被逐一說給她聽。空下的黑影有的是通風處，有的是過道，不能躺。彌霜、苔鈴和沉鱗退出核心輪次後所在的鋪邊仍夠得到最低暖量，沉鱗定下下一次複查，連自己的寒敏也記在內。暖沒有多出一份，輪休卻要拆得更短。
礪山在入口旁重新塞同一塊擋縫木楔，停了兩次。彌霜聽見他換了握法。
“右手又使不上？”
“兩指。”
“換手慢慢來。”
他沒答，木頭終於緊進原縫。隨後鞋底蹭開一點碎屑，他問能不能扶她一把。她應了，才藉著他的手找到邊沿，指節避開掌上的傷，腳尖探到讓出的幹處。
“踩這裡。路留著，待會兒還要換人。”
彌霜沒邁過去。那一小塊乾地在腳下，她卻想起尚掛在牆邊的那小包食物。
“我沒想出明晚怎麼辦。”
礪山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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