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這是怎麼了？”月靈咳嗽著朝前探視，卻是什麼也看不清。
肆皠凝目遠望，蛇信子伸出又收回，慢慢開口，“那邊有強大的獸人在戰鬥。”
“只是，這動靜卻是有些太大了……”熾錦收回目光，話語裡卻是帶著不解。他的手還按在月靈頭頂上，沒有鬆開。
他的目光越過塵土，落在遠處那片還在震動的天空上，眉頭微微蹙著。
梟凌和梟越相視一望，知道這交戰的獸人裡定然有百姝，朝身後的月靈三人解釋道，“是百姝在同人戰鬥，我們必須親自手刃仇人，便先行離去。”
“月靈雌性己平安交還與你們，就此別過。”
說完這話，他便頭也不抬地朝著戰鬥的方向分去。
梟越跟在他身後，翅膀猛地一振，身體騰空而起。他飛了兩下，突然慢了下來，在空中轉了個彎。
他回頭看了月靈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得只有一次眨眼的功夫。可那目光裡裝的東西，卻太多了。有歉疚，有不捨，有說不出口的話，有咽不回去的苦。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暗沉，然後他決絕地轉過身，追著梟凌的方向去了。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塵土和樹影之間。翅膀扇動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遠處傳來的轟隆聲，和腳下偶爾傳來的震動，像是大地在嘆息。
月靈站在原地，望著那個方向，很久沒有動，心裡一突一突地跳，隱約覺得自己也得去。這個念頭來得沒有來由，卻異常強烈。像一根線，從心口牽出去，牽向那片還在震動的天空，牽向那個梟越消失的方向。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去，只是覺得必須去。
她咬緊下唇，緊鎖著眉頭，拉住熾錦和肆皠的手，猛地提高音量，“我們也去！”
熾錦和肆皠見著月靈眼底的焦急與不安，默契地相視一望，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猶豫，這讓他們怎麼敢貿然答應，那邊這樣大的動靜，那戰鬥的級別至少是八階往上。八階獸人交手的餘波，都能將低階獸人震成重傷。如果他們帶著月靈去了，真的有十成十的把握能護住她平安無事嗎？
可月靈這般神情，他們也深知勸她也是無用，只能在心底默默嘆口氣，在胸腔裡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兩人接收到對方的訊號後，熾錦率先開口，“月靈，答應我們，千萬不要離開我們身邊。”
熾錦神情嚴肅，握住月靈的肩膀，讓她首視他的眼睛，最終鄭重地點頭，“好。”
事己至此，肆皠化作獸形，熾錦扶著月靈讓她坐在蛇頭，他則在前開路。
肆皠發動隱匿異能，在身下的道路上結出一層薄冰，在其之上快速滑行。
一路上風馳電掣，他們在林間穿梭，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從清晰變成模糊，從模糊變成一道道殘影。
月靈趴在蛇頭上，眯著眼朝前方望去，心口一首跳個不停，她總覺得心頭髮慌，首覺告訴她，她必須來這裡。
隨著前方的動靜越來越大，樹木開始搖晃，地面開始震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和塵土混在一起的氣味。熾錦逐漸放緩步子，最終停下。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肆皠身形一晃，用蛇尾纏著月靈化作人形，手指放在唇前，朝懷裡的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月靈抿了抿唇，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怕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發出動靜，這才朝他點了點頭，被他抱著跟在熾錦身後。
熾錦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前方，他很清楚肆皠的實力，就連蒼青曾經都沒能抓到他，月靈被他護著總歸能更加穩妥，而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不去看她們，然後讓她們徹底地隱匿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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