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百姝一聽這話，眼底登時一片猩紅，他纏在香川腰間的手更用力了，那力道過重痛得她發出一聲驚呼，伸手捂住肚子，吃痛地皺起眉頭。
只不過，百姝周身的冷意絲毫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強烈，他盯住香川聲音冷得似萬里冰封般，“香香，為了我，為了幼崽，也為了你自己……”
“你可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啊……”
說這話時，百姝眼底沒有光，聲音也讓香川不寒而慄，她的眼底映出百姝那張臉，分明帶著笑意，卻讓她害怕，比第一次見到他時更讓她害怕。
那天，他也是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的。
他說：“香川，做我的雌性吧。”
他說：“我會對你好的。”
他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藥，甜得發膩，可嚥下去之後，才發現五臟六腑都在腐爛。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你會習慣的，香川。習慣我的存在，習慣這裡的一切。你只需要聽話，其他的都不用想。”
他讓她吃，她就吃了。他讓她睡，她就睡了。他讓她靠在他懷裡，她就靠了。
不是因為願意，是因為反抗沒有用。
每一次反抗都會被他用更溫柔的方式化解，每一次掙扎都會被他用更親密的舉動安撫。他從不打她，從不罵她，甚至從不對她大聲說話。他只是用那雙赤紅的重瞳看著她，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對她說話。
“你是我的，香川。”
“你會懷上我的孩子。”
“你會習慣的。”
那些話輕飄飄的，像蛛絲，看起來沒什麼重量，可一根一根纏上來，纏在手腕上，纏在腳踝上，纏在脖子上，纏在心上，越纏越緊，越纏越密，首到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首到她分不清，留下來是因為無法反抗，還是因為她己經不想反抗了。
見香川那副害怕的可憐模樣，百姝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香香……”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你聽我說。”
香川抬起眼，望著他。
“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知道你怕了。我知道你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不想要這樣的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
百姝的聲音在發抖。
這是香川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在發抖。
“可是香香，我沒有辦法。”他說，“我走上的這條路，回不了頭了。殺了一個人，就要殺第二個，殺了第二個，就要殺第三個。仇恨的鎖鏈不會斷，只會越來越長。”
“你還有機會。幼崽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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