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睡得並不安穩。夢裡總有毛茸茸的東西掃過她的臉頰,輕飄飄的。一下,又一下,像春天的柳絮,撩得人心頭髮癢。她皺了皺眉,在睡夢中不耐煩地揮手,將起一把扇開。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悶哼,低沉,帶著點痛楚的意味。
月靈猛地睜開眼睛。
發現剛剛扇到的是蒼青的狼尾,蒼青側躺在身邊,那條蓬鬆的銀灰色狼尾正僵在半空,尾尖微微顫抖。
而蒼青本人,正半撐起身子,翠綠的眼睛正幽幽地望著她,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那眼神……怎麼說呢,像被踢了一腳的大狗。
“蒼青?我打到你了?”月靈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她眨了眨眼,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蒼青沒說話,只是尾巴又輕輕晃了晃,眼神里卻是毫不掩飾的委屈。
“你幹嘛?我一首感覺有東西掃過我的臉,本能地一巴掌就過去了。”月靈一邊用手梳尾巴毛一邊安撫蒼青。
蒼青沉默了幾秒,才別開視線,聲音更低了:“我看你一首皺眉,以為你太熱了,所以用尾巴幫你扇風。”
“傻狼。”月靈輕聲說,整個人趴到他身上,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下次首接叫醒我就好了。”
蒼青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不想吵醒你。”
聽到蒼青憋屈的解釋,月靈摸了一把蒼青的腹肌,又摸了摸他的頭,“好啦,我下次會注意。”
“月靈,你醒了,喝點冷飲。喝點冷的,天氣悶。”熾錦端著三杯蜂蜜青檸飲走過來。
“好。”
看著如此體貼的熾錦,月靈真想親他一口,這大狐狸咋這麼貼心。
熾錦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一杯,目光卻轉向蒼青:“說說吧,巡邏如何?”
“很奇怪,我能聞到那條蛇獸的味道,但我跟其他幾個六階獸人怎麼找都找不到他,搜遍了東邊的整片森林,連個影子都沒見到。”蒼青眉頭緊蹙說道。
熾錦聽著這話,也覺得有些詭異,“這確實很奇怪,難道是他己經離開了嗎?”
“不知道,只能這樣希望了。”蒼青將杯子裡的冷飲全都倒入嘴裡。
看著蒼青和熾錦面色凝重,月靈不語,只是一味地小口喝著自己的冷飲。
“這幾天先別出門了,在家待著吧。”最後還是蒼青拍定安排。
蒼青略帶擔憂地將目光投向月靈,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身體一僵,月靈則是安撫地提議道,“那我們明天做蜜餞,怎麼樣?”
“蜜餞是什麼?”熾錦湊近月靈。
“就是用蜂蜜把果子裹住,然後曬乾,這樣可以放很久。”月靈放下手裡的杯子,比劃著解釋。
月靈雖然很想去出去玩,但看著蒼青那幅憂心忡忡的模樣,月靈只好先安慰自己的大狼了。
熾錦笑著點頭,“好,那我們先吃飯吧,我做了肉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