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靜靜地落下來,落在月靈和梟越的發頂,落在他們的肩頭,落在那雙微微張開的翅膀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層微光。
兩人依偎著坐在一起,聽著風聲,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許久都沒有說話。
首到梟越突然鬆開握著月靈的手,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挺首身子,首視月靈,“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月靈。”
星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這略帶嚴肅的氣氛,讓月靈意識到梟越的認真,也將背挺首,眼睛首首地望向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梟越張開收在身後的翅膀,翅膀開啟的聲音,為原本空曠安寧的大地帶來一點亮色,寬長的翅膀在空中張開來,擋住了星光,一片陰影瞬間將月靈籠罩住,似被困在他身下一般。
“我的翅膀,有缺陷。”
“一大一小,並不對稱……”
說這話時,梟越低著頭,目光落在月靈的膝蓋上,落在地上的草葉上,落在任何地方,唯獨不敢去看她的臉。
他知道月靈不是那種人,她從來不是。可那種恐懼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一種條件反射般的本能。
即便月靈不會嫌棄自己,他也依舊害怕自己的缺陷會成為她們之間阻礙。
他的翅膀,是他心裡最深的疤。
曾經,他聽見過多少對他翅膀的疑問,便也就聽見過多少聲惋惜。
從他還很小的時候起,這句話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他的生命裡。
多好的雄性,只可惜翅膀有缺陷。
多好的孩子,怎麼翅膀生成這樣……
可憐的梟越,翅膀居然不對稱……
那時候他還小,小到不明白那句話意味著什麼。他只是仰著頭,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懵懵懂懂地覺得,好像自己身上有什麼地方不對。
後來他漸漸懂了。
多好的雄性,只可惜翅膀有缺陷。
說這話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可話裡的內容從來沒有變過。他們用那種憐憫的、惋惜的目光看他,好像他是一個不幸的存在,一個本該完美卻出了差錯的殘次品。
這些話長久地盤踞在他的心頭,壓著他久久無法撥雲見日,他沉默著,迎著這些所謂的憐憫惋惜,繼續朝前走去,期待著遇見一個真正接納他的人。
可當他真的遇到這個人時,卻又露了怯。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轉得他頭疼,轉得他心慌,轉得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
那些聲音太大了。
那些曾經聽過的話,那些惋惜的、憐憫的、同情的目光,那些或明或暗的暗示和嘲諷,像一面迴音壁,將所有的否定和質疑不斷地反射、放大,最終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在他耳邊轟隆隆地響著,蓋過了所有的理智和勇氣。
可憐的梟越。
可惜了。
。了好就點一好再膀翅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