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肺獸壓住了偷水的役徒。
它胸前那隻黑囊一縮，役徒便吸不進氣。怪物又咬住水囊帶子，想把剩下的水拖進黑暗。
偷水者的右手還纏在囊帶上。
怪物往後拖，他便跟著在石地上滑。受傷的左臂撞上碎石，疼得整張臉都歪了，右手卻仍不肯松。
“水是我的！”他從喉嚨裡擠出聲音，“誰也沒分給我！”
鐵算盤撲上去抓他的腳踝。
噤肺獸胸前黑囊再次收縮，鐵算盤剛吸進去的氣立刻被截斷，手上力氣也跟著一鬆。
水囊離黑暗只剩半步。
石生撲過去。
他的雙手仍綁在身前，只能用兩隻手腕夾住水囊底部。蘆根坐在後面，手裡握著繩尾，隨時可以把他拖回來。
“要不要拉？”
“先別。”
石生把礦燈壓到地面。
燈焰立即朝怪物胸口偏過去。
外翻的肋骨下面，有幾排呼吸用的細孔。怪物每吸一次，燈火便向那邊伏下一分。
右側舊支架下方正好有一根裂開的橫樑，只靠一枚木銷吊著。
“它過橫樑，你就砸。”石生說。
蘆根靠牆坐穩，傷腿伸首，雙手握住礦錘。
“你把它引偏了呢？”
“別砸。”
“它先咬人呢？”
“砸我前面。”
蘆根盯著他：“我右腿站不起來，只能有一下。”
石生點頭。
旁邊幾名役徒聽見了，卻沒有上前。窄道里人與獸擠在一起，誰也不知道石生張開怪肺時，自己會不會先倒下。
鐵算盤重新抓住偷水者的腳。他把一隻腳抵在石縫裡，低聲對另外兩人道：“等怪物松水，先拖人。別搶著打獸。”
第一次有了明確分工。
石生引獸，蘆根落梁，鐵算盤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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