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役徒:從奪氣開始進化》第38章 這裡只查紙(2)

作者:發獃的予棠·18天前

蘆根應得太快,立刻又收住神色。他的真實腿傷和周遲舊傷接近,守吏沒有細問,只在周遲死牌邊角也壓下灰印,發給他一塊候驗木牌。

蘆根接木牌時,拇指在灰印邊緣蹭了一下。灰色沒有掉,只在指腹留下很淺的一層粉。

“擦不掉?”

守吏冷冷看他:“想擦就留下。”

蘆根立刻把牌系回腰前。灰印不是名字,卻己經跟著這個假姓一起落在他身上。

三人進入候驗院。

候驗院與外面只隔一道門,作用卻不同。外面核牌和紙,裡面等身體複驗。牆邊坐著十幾名帶灰印者,有的年齡不合,有的舊傷對不上,沒有人因為進來便能自由出驛。

門閂在身後落下。

石生右胸繃帶己經溼透,蘆根替他重新壓緊。程雁把兩張帶灰印的死牌分別交回石生和蘆根,讓二人各自收好。

身後的視窗又叫起下一個名字。沒有人追出來,也沒有人宣佈他們己經安全。

內門旁還有一張窄案。坐在案後的記錄吏接過兩塊候驗木牌,提筆便要在簿上寫“紙檔己驗”。

程雁按住簿角。

“寫紙檔待復。身體未驗。”

“人都進來了,還分什麼?”記錄吏問。

“分。”程雁指著死牌上的灰印,“外窗只核了他們說出的事與本地薄檔沒有當場衝突。灰印正說明疑點沒消失。你若寫成己驗,後面誰都能說這扇門己經替身體作過結論。”

記錄吏不願改。等在牆邊的十幾個人卻都看向他。有人年齡與紙檔不合,有人舊傷位置說不清,他們比誰都明白“進門”與“透過”不是一回事。

先前那名斷指老人忽然問:“我若現在不用這張牌,能回去嗎?”

記錄吏把筆一擱:“可以。先留下棄牌原因,等外窗複核,再開門。”

“要等多久?”

“不知道。”

老人沒再說退出。他把候驗木牌攥回手裡,退到牆邊。選擇還在,門檻以內的代價卻己經變了。

蘆根低聲道:“剛才說棄牌就退,沒說還要等他們記。”

“我也只知道外窗的規矩。”程雁說,“進來後多出的這一道,現在才看見。”

她沒有把不知道的部分補成自己早有預料。石生聽見後,只把這項新事實記住:若陳禾或周遲的紙在裡面失效,他們不能立刻沿原路離開。

門外忽然有人敲窗,要求把兩個帶灰印的人交回外院。聲音來自鎮異所的灰衣隨從,手裡仍只有私牌,沒有驛站正式提人文書。

記錄吏看了程雁一眼,又看了看牆邊眾人,最終沒有開門。

“人在候驗院,按候驗院的簿走。”他說,“要提,拿蓋印的文書來。”

這句話不是保護石生,只是記錄吏不肯讓外人越過自己的經手責任。可公開的簿、在場的候驗者和己經落下的門閂,確實替三人擋住了一次私下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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