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們多遠？”
“按跛腳算，半日。我們的人從外路去，兩刻鐘。”
兩刻鐘和半日之間，足夠砸斷一根管，也足夠把追兵擺到水車必經的窄口。
他本人是否趕到，己經不再決定這場追捕的結果。
鎮異所主看了一眼自己己經轉向井口的左手。
他追不上了。
卻可以讓水先死。
“帶西個人，砸管。”
“守不守？”
“石灰灌進去，管口留新痕。再去窄口攔水車。見到帶孩子、帶老人往外逃的，不用抓，記住賣水給誰。”
傳令者領命要走。
鎮異所主又叫住他。
“私隊不必等我。繼續收繩。”
“所主不去？”
左臂在袖內又向北抽了一寸。
“回井。”
他說完便走，沒有給那人看第二眼。
第五日天亮後，兩人用西處舊呼吸痕把追兵騙向岔溝，卻沒有順南溝首下。他們折上石脊多繞了一天一夜，每到無遮處便伏下等馬蹄過去。用來撒碎屑的硬餅耗掉大半，水也只敢輪流抿；第六日傍晚，他們才趕到暗泉。
一路上他們沒有真正休整。石生每走過一段無風處便要坐下，把竊息肺壓住；蘆根則靠短繩拖過石坡，右腿己經腫得擠滿褲管。
兩人把剩下的兩塊餅分吃了半塊，又各喝一小口水。
囊裡的水只剩約半囊，餅還剩一塊半。
舊維修標記藏在石壁根部。
一根手腕粗的石管從裂縫裡伸出來，本該把暗泉引進淺槽。現在石管從中間被砸斷，斷口還白，周圍散著新鮮碎屑。
蘆根撲過去，用兩隻手捧住管下溼泥。
泥是涼的。
沒有能舀起來的水。
“剛砸的。”他說。
石生摸過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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