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蠟上的三道彎紋和獵帖相同。
這封傳令來自鎮異所。
內容也很簡單：斷燭驛必須交出碑燈下名形不符的人。
石生看向程雁。
“他們為什麼知道？”
“碑燈異常會留下方向。”
“你也寫過報告。”
程雁沒有迴避。
“寫過。”
“寫了什麼？”
“穩定多器融合，仍有連續自我，姓名未知。”她說，“我沒有寫你是十三。”
“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我怕鎮異所先把你寫成無主異物。我想讓京中先看到你是人。”
“你替我決定誰來看我的身體。”
程雁停了一下。
“是。”
“如果重來一次？”石生問。
程雁看著己經送不回來的紙。
“我會先把內容給你看。”
“會不會送？”
“我仍會勸你送。但你拒絕以後，我不能再替你落印。”
她從袖中取出摺好的副頁，放到桌上。
“順序是我選的。送出的收不回來。這份留底你可以看，也可以帶走。”
她把紙完全展開。
親見、蘆根口述待核和仍然未知，三欄都擺在燈下。
石生認識的字不多，卻認得自己的傷被分成一行行，也認得“未知”旁邊留著很大一塊空白。紙沒有把他寫成十三，也沒有因此變成屬於他的東西。
蘆根站到桌邊，先找到自己口述的那一欄。
“我說的話也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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