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他每次大範圍換皮，都要重新試。”
“為什麼給我？”
“他會說沒事。”
蘆根接過布包，先搭在膝上，沒有封口。
石生看著兩個人替自己定下檢查辦法，本能地想拒絕。
話到嘴邊，他又想起井下那一刻——程雁若不告訴他，右胸傷口己經開了，他根本摸不出來。
“碰以前說。”石生說。
程雁點頭。
“每次都說。”
“你也要答能不能碰。”程雁說，“若你失去意識，只處理會立刻致命的出血，醒後再說明做過什麼。”
“蘆根在場，先讓他看。”
蘆根攏住包口：“我只報位置，不替你說不疼。”
蘆根把布包裡的三樣東西在桌角排開。石生閉眼摸過一次，先抓錯溫布，第二次才沿瓶口硬邊找到冷水。蘆根等他認清位置，才把三樣東西逐個放回包內，在包口打了一個粗結。以後若只剩石生一人，至少不會把兩樣東西混用。
門外忽然飄進焦紙味。
蘆根先起身，右腿一軟，又扶住門框。
“誰在燒東西？”
程雁拉開門閂。
記錄房方向己經冒起黑煙。
門外有人喊“所主己死，舊賬作廢”，緊接著傳來木櫃倒塌聲。
“賬若燒完，井下的人會被重新說成自願病役。”程雁說。
石生推開門。右手經過溫燈時仍感覺不到熱，只從皮膚顏色看見火光變亮。
蘆根起身時，布包擦過桌角，溫布從沒有封嚴的粗結旁滑出，貼住石生手腕。他走出兩步仍沒有察覺。
“溫布貼著你的手。停一下，我拿開？”蘆根問。
“拿。”
蘆根這才扯住他的衣袖，把布塞回包內，重新勒緊粗結。
院牆另一側己經映紅。三人穿過夾巷時，一塊燒熱的瓦片從簷上落下，擦過石生手背。他只看見皮膚表面迅速泛白，疼痛卻遲了三步才來。
“冷水，壓進去？”蘆根問。
“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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