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放回原位,關上櫃門,站起身冷靜了一會兒,就開車返回了醫院。
而當她推開病房門時,李述正躺在病床上,痛苦地抵禦著“魔鬼”對他一波又一波瘋狂且致命的襲擊。
他的頭頂開著一盞夜燈,然而那點微弱的光線對現在的他而言已是於事無補。
他被折磨得大汗淋漓,痛苦不堪,一邊滿臉驚恐地揮著雙臂擊打面前那些魔鬼,一邊張大嘴巴艱難地呼吸。看到她進來,他彷彿從噩夢中驚醒一般,先是喘著粗氣愣了兩秒,等意識回到現實後,收回了正在擊打魔鬼的雙臂,忍著胸腔的憋悶,努力控制著面部抖動的肌肉,衝她笑了一下。
眼淚就像盛夏的暴雨,“譁”地從齊葭眼眶傾瀉而下。她把燈全部開啟,跑到床邊把在絕望邊緣掙扎的他抱進了自己懷裡。
“對不起。”他把臉深深地埋了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樣羞愧地不敢抬頭。
齊葭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別說對不起,你已經很勇敢了。”
懷裡的人愈發卑微地求她:“你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好的。”
“不著急,慢慢來,不管需要多久,我都會陪著你的。”齊葭跟他保證。
然而這樣的保證卻並不能讓他安心,他趴在她懷裡痛苦地嗚咽:“現在我不僅腿壞了,精神也出問題了,臉也受傷了,齊葭,我真的怕你不要我。他們不會同意你和這樣的我在一起的。我很著急,我想快點好,可我剛剛試了一下,還是做不到。”
“我不會不要你的。卸下包袱放鬆下來,才會好得更快。你現在的壓力太大了,不?休息一段時間吧?”
李述也清楚自己?今這樣的身體狀況已經沒辦法再正常工作,便聽從了齊葭的建議,把公司暫時交給了費明偉和另外兩位元老。出院後,就徹底在家休養了。
為了避免他再在電梯裡出事,他們把臥室搬到了一樓。
齊葭幾乎不再回自己的家,即使回去取東西,也很快就回來。
她在李述家裡編舞、拍攝、直播,李述也因此成了她健身操的第一位觀眾,他對這個身份相當得意。不僅?此,他還被齊葭聘為她的造型師、攝影師,以及後期剪輯師。有了他的加入,齊葭的工作比從前輕鬆多了。
他們整日形影不離,就連齊葭每週末的直播,李述也要坐在鏡頭後面陪她。
可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齊葭在直播時眼睛總是情不自禁往鏡頭後面看,說話也常常是說了前半段忘了後半段,以至於網友們都發彈幕八卦她鏡頭後面到底有什麼?
逼得李述沒轍,只能在紙上寫字提醒她:“專心一點!”
一下播,她就追著李述問:“李總是嫌我剛剛廣告打得不夠專業,所以才提醒我的嗎?”
“是不專業。”李述撇了撇嘴,一臉風輕雲淡,“還是解約吧。”
“你故意的吧?親自出馬動用美色讓我出錯,再以我不專業為由和我解約,以此來逃避賠我違約金,果然是奸商!”齊葭輕推了一把他的頭,就扔下他自己走了。
“你去哪兒啊?”李述以為她真生氣了,趕緊轉著輪椅跟上來。
“我回家找合同,研究一下現在解約你要賠我多少錢。”
李述把輪椅轉到了她面前,笑著問她:“不?你考慮一下,下一次續約想要多少代言費?”
“我想想啊!”齊葭假裝思忖一番,餓狼般的眼神撲在了他臉上,“就要你吧。”
李述偷雞不成蝕把米,沒逗成齊葭反倒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還得寫進合同裡,以免你賴賬。”齊葭又趴在他耳邊嚇唬他,“下一次直播的時候,也許我會突然反轉攝像頭,給大家好好介紹一下我新合同的超級‘代言費’。”
這一招成功嚇退了李述,從此說什麼都不在直播的時候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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