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葭和李述一對視,無視了李述的搖頭,直接看著他承認:“是,沒錯,就是為了他。”
電話那邊的溫柔母親瞬間狂躁:“葭葭,你是不是非要把媽媽氣死才滿意?
“咱倆到底誰在氣誰?”齊葭也不甘示弱。
李述看母女倆又要吵架,扽了兩下齊葭的衣角,讓她冷靜。
然而接下來,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話卻讓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人家小張那孩子踏實肯幹,自己開著設計公司,外貌也沒話說,對你又有好感,雖說公司規模跟那個李總比不了,長相也差點兒,但至少身心健康,而且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當時撮合你跟小張是想讓你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不是讓小張去給你的那位李總裝修房子的!我跟你林琳阿姨關係那麼好,你尊重一下人家好嗎?”
齊葭的目光驚慌地看向面前的李述,然而他的表情既不是生氣,也不是震驚,好像早就猜到了這通電話要說什麼,一副盡在掌握中的姿態。
這讓齊葭更加緊張了,她一邊對李述擺手否認,一邊跟他解釋:“我和他都十幾年沒見了,面對面都差點兒認不出來對方的樣子,什麼青梅竹馬啊?”
“可是人家小張說了對你有意思,剛給你裝完房子扭頭你就拒絕人家,你這不是利用人家嗎?這讓小張多難受啊?我跟林琳阿姨又怎麼說?”
“媽你這話說的,他對我有意思,我就必須得對他也有意思嗎?這件事你別管了,我這會兒還忙著,先不說了。”齊葭急著跟李述解釋,所以不等南燕那邊說完就匆忙掛了電話。
原本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可偏偏李述現在是這樣的情況。她堅信就算當初主動跟他坦白,情況也絕對不會比現在被他發現要好。所以她才選擇了隱瞞。
“你都聽到了,小張就是給我裝修房子的人。”
“要是你們沒什麼,剛剛為什麼不敢在我面前接電話?為什麼不敢讓我知道?”李述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冷靜,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甚至在笑。齊葭莫名覺得這笑就像井裡的水,陰冷陰冷的。
“我不想讓你知道他這個人,是因為你現在很敏感,很焦慮,我不想給我們之間增加沒必要的懷疑。”她想握住他的手,他卻躲開了。
“昨天下午你是去見他嗎?”
齊葭的手滯在了空中。
怪不得昨天下午他是那樣的反應!怪不得他剛剛一定要她當他的面接電話!
“你怎麼會知道?”
“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說說你覺得那個小張怎麼樣吧?”他把一隻胳膊隨意搭在輪椅扶手上,饒有興致地問她。
這樣的壓迫感,齊葭從前根本沒有在他的身上見到過。他一向是平和的,現在卻像極了一條會變色的毒蛇,偽裝在無害的樹葉叢中,只等她放鬆警惕靠近之時、給她致命一擊。
“不怎麼樣。”好與不好,為了息事寧人,齊葭都只能這樣回答。
“不怎麼樣,你還讓他裝修房子?不怎麼樣,你媽媽會放心撮合你們?他踏實肯幹,自己開公司,樣貌也沒得說,最重要是身心健康,這還不怎麼樣?”他說著就又笑了起來。
這笑聲讓齊葭終於冷得寒毛豎起,決定不再隱瞞、全盤托出:“你別亂想了,我都告訴你。”
李述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示意她繼續。
“他叫張赫,他媽媽和我媽媽是同事。我們小時候住一個小區,也是同班同學,關係很好。不過初中他出國了,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聯絡了。兩年前他回國,在B市開了間設計公司。前一陣子我媽媽見到他,聽說他還是單身,和他媽媽一合計,倆人就動了想撮合我們的念頭。”
“也就是說,你在加他的時候,就很清楚她們的目的?”
“是。我媽媽確實是想用他拆散我和你。”她沒有否認,“但我之所以同意加他,一是因為我和他本來就是朋友,微信加個老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二是因為他媽媽和我媽媽也是朋友,他媽媽是看著我長大的,對我也很好,我怎麼都要給她們一個面子。但我從來沒想跟他有點兒什麼。至於他優不優秀、健不健康、踏不踏實,跟我也沒有關係,跟你更是沒有可比性。”
“怎麼沒有可比性?殘疾人不配和健全人比嗎?”李述完全理解錯了她的話,或者說,他在故意歪曲她的話。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齊葭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耐心性子跟他解釋,“我是說,不管是論公司規模還是論樣貌,他跟你都是比不了的,這一點就算是我媽也得承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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