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葭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初以為只是老朋友重逢,又因為要照顧李述走不開、圖省事才找了張赫全權代為裝修,誰能想到這個張赫裝修完房子突然大半夜連發兩條訊息跟她表白?
還被李述知道了!
話說回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真是見鬼了!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說不定你們再接觸一段時間,你就會對他動心。要是沒有我,你們青梅竹馬再次相逢,一定也會碰撞出愛的火花,是我耽誤你們了。”李述的語氣比打翻的陳年醋罈還要酸。
“我除了跟你,和誰都碰撞不出火花,你就別吃醋了嘛!這件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我也沒料到,我以後都不和他聯絡了,好不好?”她看解釋沒用,又換了一招,蹲在他面前開始跟他撒嬌。
“假如他也像我那樣追你,你會動心嗎?”然而這一招今天並不管用,眼前的人不問出一個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當然不會。”她一口否定,“我並不是因為你的瘋狂追求對你動的心,我是先對你動了心,才抵禦不了你的追求,你明白嗎?”
“他跟你表白,你是怎麼回他的?”
“當然是拒絕他了。”齊葭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打開了二人的聊天記錄,坦蕩地把手機放在了他腿上,“我們說的話都在這兒了,一條都沒刪,你自己看吧。”
但李述並沒有看,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向下,就直接把手機推回給了她。
“你看吧!”齊葭又把手機硬塞在了他手裡。那些聊天記錄就是她的無罪證明,她巴不得他現在立刻就看,看完之後就不要再“審問”她,而是將她“當庭無罪釋放”。
可李述還是沒看,他選擇了繼續“審問”:“昨天你們為什麼見面?”
“昨天他來找我,是想讓我不要這麼快拒絕他,給他一些時間來追我。”
“你怎麼說?”
“我告訴他,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剛剛還能穩住情緒的李述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他問我,‘你男朋友是不是風狸的李總?’我說是。他聽了後就沒有再糾纏,只是說,‘那祝你幸福。’就是這樣。”
“你為什麼要告訴他?他有沒有讓你離開我?”
齊葭看他一臉慌張,拍著他的手讓他先冷靜,說:“第一,他認識我媽媽,咱倆的事他肯定已經有所耳聞了;第二,我想讓他徹底死心、知難而退,有哪個男人敢做你的競爭對手?他什麼也沒說,他有自知之明。”
這話一出來,就徹底澆滅了李述的怒火。他收回了剛才的咄咄逼人,重新挺直了身體,坐姿變得有些拘謹。
齊葭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他的?”她還是想不明白,李述整天都不出門,從哪兒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李述的手按在了她皺起的眉頭上,輕輕幫她抹平了褶皺:“表情是騙不了人的。”那隻手又從眉心挪到了她的臉頰,“以後再有男生追求你,不要瞞著我了,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不介意的。”
這一次,他的笑容裡沒有藏著刀子,語氣裡也沒有帶著醋味。他是真誠的,可這樣反常的真誠卻令齊葭更加摸不清話裡的意思,什麼叫只要不離開他,他就不介意?
“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煩了、厭了、膩了,被更好的、健康的男性吸引了,就算你對別人動心了也沒關係,我……可以接受,只要你還願意回來,願意回到我身邊來。”
李述的眼眶再次紅了,溼漉漉的眼睛望著齊葭,把齊葭的心也化成了一灘水。她伸手為他擦掉了眼淚,問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李述一把握住了在他臉上摩挲的手,“這段時間,每次你出門,我都害怕你再也不回來了,我想追上去,可又追不上你,那種眼看著愛人離開卻抓不住的無力感,那種提心吊膽的滋味,太難受了!我只能在家裡等你,從早上等到中午,猜測著你此時此刻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會不會因為外面的快樂不想再回這個家?會不會因為接觸了健康的男性而對需要照顧的我產生厭煩?看你回來了,那顆提著的心才能暫時安穩,可是第二天,你又出去了,我又要開始害怕。”
他一閉眼,眼淚就順著清瘦的臉頰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