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我就是想你了而已。”這句話彷彿觸動了齊葭心裡的某根神經,令她猝不及防地哽咽了。這兩週來的所有思念、擔心,都化成了洶湧而來的眼淚。
“嗐,這有什麼好哭的。”她一邊嘲笑自己的莫名其妙,一邊更加激烈地哭了起來。
李述拉她坐在自己腿上,耐心地為她擦掉那些湧出的眼淚,等到她哭得不那麼厲害了,才說:“真沒想到,我在你心裡是這麼重要啊?”
“當然了,你在我心裡非常重要,是和我父母一樣重要的人,李述,我真的很擔心你。”齊葭說著,就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他好得太快的,一開始,齊葭無疑被這樣的改變高興得衝昏了頭腦,可是這段時間,她越來越冷靜,也越來越懷疑,抑鬱真的會好的這麼快嗎?一夜之間就徹底好了?既然好了,為什麼他還是不敢關燈?為什麼還是不能坐電梯?還有,他為什麼一直頭疼?
她想到了那天送父母回J市後,她在第三天收到了南燕的訊息:“葭葭,有件事媽媽考慮再三,還是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你最近多留意留意小李的狀況。”
她趕緊給南燕撥了電話過去,問她為什麼這麼說?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南燕說,那天去車站時,她無意間看到李述腳下掉了一顆藥。她很確定那是一顆止疼藥,因為她辦公室裡有一個同事也在吃那種藥。
自打聽到這個訊息,齊葭的心就開始惴惴不安。她故意給李遙打了個電話,跟她討教做年糕的方法:“李遙姐,我聽李述說你特別會做年糕,那天做的炒年糕特別好吃,吃得他都胃疼了,正好我也愛吃年糕,所以想跟你請教請教,下次做給他吃。”
結果李遙卻說:“你聽他瞎說,他根本不愛吃年糕,那天我炒的年糕他就吃了一口,不過你要是喜歡吃的話,我待會兒把做法發給你。”
李遙的話無疑證實了一件事:那天在車上,李述根本就不是胃疼。
她因此想好好觀察一下李述的狀態,可是連著兩個禮拜,她幾乎連他人都見不到,每晚回去護工都說他睡下了,她只能隔著門縫看到他臥室的燈還亮著。
她只好給自己洗腦說這一切都是他在籌劃“驚喜”,可是這樣的說辭卻說服不了她自己。特別是這一週都沒在餐廳見到他後,她甚至開始懷疑,那個所謂的“驚喜”或許根本就不是“驚喜”,而是一個“秘密”。
“不要擔心我,我很好。”他抱著她,把頭靠在了她的頭上。
李述給護工放了兩天假,所以晚上他們又可以一起睡覺了。齊葭頭挨著他的頭,再一次問他:“那天晚上你說這個月要告訴我一個‘秘密’,到底是什麼?現在能說了嗎?”
他的頭轉了過來,那眼神齊葭這一輩子都不會忘。那是一種及其深刻的愛意,包裹在深棕色的眼珠裡,使那兩隻失去光彩很久的眼睛重新開始有了光華。
透過這個眼神,齊葭隱隱感覺到了些什麼。她抱著他,輕聲問他:“李述,你相信我嗎?”
“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我想告訴你,你可以信任我。如果你願意,請把心底的‘秘密’告訴我。”
李述聽完只是嘆氣,卻沒有說話。他緊緊地摟著她,讓她完全地貼在他身上。他的呼吸聲愈發明顯,貼在她臉上的喉結也不停地滾動。齊葭大氣都不敢喘,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明天你回來,我告訴你那個‘秘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0章
第二天早上, 李述給齊葭做了豐盛的早餐,吃完飯後送她到車庫,並在她上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和一個深深的吻。
齊葭到公司後, 不久就收到了李述的訊息:“到公司了嗎?”
“到了。”她回, 安排完工作後, 又給他發了條訊息,“工作三點應該可以做完,我們下午可以一起吃飯。”
僅僅兩秒鐘, 就收到了李述回覆的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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