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醫生,我弟弟現在什麼情況?”
“李老師,”孟醫生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悲憫,“你要有心理準備。”
就這一句話,齊葭和李遙提著的那口氣就都洩了。齊葭將發抖的李遙摟住後,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也在發抖。
饒是孟濤已經在醫院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此時看著眼前這兩位女性,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李遙苦笑了一下,跟孟醫生說:“我們有準備了,你說吧。”
孟濤把手裡的檢查結果交給了她,等她粗略看了一遍後,解釋說:“李述的大腦出現了嚴重的退行,簡單來說,就是壓力大到無法承受時,人的大腦就會選擇封存那些會導致壓力的記憶,退回到更簡單的、沒有壓力的早期狀態,一般病人的退行大多隻是行為退回到童年,可是李述不是,他是退回到了嬰兒時期。”
“嬰兒時期?”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樣的結論,兩個相互支撐的人還是再一次被擊垮了。李遙整個人都靠在身後的牆上,才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是,他現在把一切都忘了,認知也可以說已經歸零,他要重新認識你們,重新學習控制身體、吃飯和說話。”
“那他還能恢復嗎?”這是眼下齊葭最關心的事。
孟濤點頭道:“抑鬱導致的退行實際上是一種為了逃避現實的困境而產生的自我保護,只要病人配合接受科學的治療,退行是可逆的。但畢竟個體有差異,什麼時候恢復、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這還要結合他個人的治療情況綜合判斷,現在無法給你們確切的答案。但他現在非常抗拒現實,這一點讓治療變得有些棘手。”
即使這是個並不確切的答案,但在接二連三經受打擊的齊葭和李遙聽來,也已經是這些日子難得的好訊息了。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後,李述就被接回家去。除了護工的日常照顧之外,每天還有專業的訓練師上門教他簡單的行為認知。
起初的他連吃東西都不會,他不知道手是用來拿東西的,也不會操控著手把東西放進嘴裡,即使把東西直接放進他的嘴裡,他也不會咀嚼和吞嚥,只能靠打營養液維持生命。
因此齊葭每晚回家後,都會切一盤水果放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做動作、跟他演示什麼是“拿”、“放”、“吃”、“嚼”、“咽”。
等他大概明白一些了,就握著他的手重複地教他做這些動作,每天都從傍晚練到深夜。李述雖不明白她在幹什麼,但面對如此枯燥乏味的重複行為,也從不鬧脾氣,這不免讓齊葭感慨,人的好脾氣果然是天生的。
她眼前又出現了他被她逼得痛苦不堪,絕望地質問她,在她面前崩潰地流淚的那些畫面。摸著他的臉,內疚地跟已經聽不懂的他道歉:“從前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真的對不起。”
在她說完後,他笑了。那是很純淨的笑,就像山頂的白雪融化後變成的山泉,乾淨得不摻雜一點雜質,擁抱住悔恨的她,溫柔地說,“沒關係”。
大家都覺得如今的李述變成了她的負擔,就連他的親姐姐李遙也這麼覺得,勸她別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李述身上。可只有她自己明白,李述如今和她共用一條命,只有他好好的活著,她才能活。
終於,在她不厭其煩地演示了上千次之後,李述在清醒後的第五個月,伸手拿了一顆草莓。
“對了對了,你做得很好!”她激動地表揚他,又指著他的手說,“拿起來。”
然後,李述真的把手慢慢地舉了起來,那顆草莓停在了兩人中間。
齊葭張開嘴巴,繼續提醒他:“現在把它放進你的嘴裡,這個就叫‘吃’。”
然而李述在聽了她的話後,卻將手裡的那塊草莓喂進了她的嘴裡。
那一刻,她就像被點穴了似的再也不動了,嘴就那麼張著,直到兩頰的肌肉開始發酸抖動,才緩慢地閉上。
牙齒一咬,酸澀的果汁從口腔爆開,一路酸到鼻腔,兩股眼淚就被激了出來。
當初他們傳出緋聞,他為她擺平輿論,她送他一筐草莓。他把草莓混在酸奶裡拍照給她看,配文是:“草莓很甜。”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騙人了。
她坐在床邊止不住地哭,而惹她哭的李述,又拿起了一顆草莓。
。了話說口開述李,月個兩了過又,下炸轟言語的休不喋喋天每葭齊和師練訓名兩在,後手雙制控和飯吃會學
。衷於無阻勸的工護對,興高不臉一述李而。述李的上椅勸在工護到看就,門家進一葭齊上晚天那

![許你一世安穩[快穿]【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w/BPGQq/BPGQ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