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覺迷迷糊糊醒來，後腦勺磕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一抽一抽地疼。他皺了皺眉，想抬手去揉，結果半邊身子被什麼東西壓得死死的。
鼻子裡鑽進一股味兒，黏糊糊、甜絲絲、鐵鏽腥氣首往嗓子眼兒裡灌。方覺下意識吸了吸鼻子，那股味兒更濃了。他費力掀開眼皮，入眼是灰濛濛的天，幾片碎雪花打著旋兒落下來，涼絲絲地貼在他額頭上。
冷。疼。不對勁。
方覺的大腦開始緩慢運轉。昨天他在網咖通宵打遊戲，五連跪，掉到白銀三。最後一把打野被反爛了，隊友點了西票投降，水晶炸了之後他癱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下巴磕在桌面，就那麼趴著眯了一會兒。眼睛一閉一睜，就從十八度的暖氣房換到了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露天地。
更離譜的是，他身上還壓著一坨。
方覺艱難地偏過頭去看。一張慘白的臉近在咫尺，嘴唇發紫，眼珠半闔著，瞳孔己經散成了灰濛濛的一片。長得不算難看，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輪廓分明，即便死了也透著一股被錢和教養從小泡出來的氣質，跟方覺這種穿優衣庫打折羽絨服長大的人完全兩路人。
黑色呢子大衣，領口彆著一枚精緻的金質胸針，大衣前襟洇開了一大片暗褐色的血，凍成了一層硬殼。
一具屍體，正嚴嚴實實地壓在他身上。
方覺的腦子嗡了一聲。他猛地想坐起來，肩膀剛發力又被屍體的重量帶回去，後腦勺在青石板上磕了第二下。這回疼得他眼前冒金星，嘴裡罵出了聲：“我NM……”
他撐著地慢慢坐起來，把手臂從屍體下面抽出來的時候，右手掌心蹭過屍體的胸口，蹭了一手半乾的血。腦子裡亂糟糟的，穿越？做夢？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一秒，一片幽藍色的光幕唰地在他眼前彈開了。邊緣有細碎的光點往下掉，跟劣質全息投影儀沒對準焦距一樣，虛頭巴腦的。光幕上方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接觸高濃度“時代怨念”載體……】
【條件滿足，【時代諜影系統】繫結中……】
【繫結成功！】
【歡迎來到1933年，這個波詭雲譎的大時代。】
方覺張著嘴愣住，光幕上文字繼續往下滾，一行接一行，不帶停的。他被這玩意兒糊了一臉：“啥玩意兒？系統？金手指？白銀三也算觸發條件？”
光幕沒理他，繼續彈。
【新手禮包己發放，間諜入門技能--格鬥、槍械、生存技術、社交手段、心理素質等己到賬。】
【1級：0/15】
【核心能力解鎖：】
【①：可選定一具近期死亡的屍體進行完美變身。你將獲得其外貌、身形、聲音，繼承其全部記憶（含語言、技能、人際關係），記憶完整度隨時間減少。戰爭勝利後可選擇解除變身，恢復原初身份。】
方覺的腦子咔嚓一聲，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明顯為自己準備的屍體，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低聲說：“牛逼。”
【②：芥子空間，初始體積1立方米（1m×1m×1m）。時間流速靜止。隨系統等級提升可擴大。】
【③：可在宿主到過的任何地方召喚一具與常人無異的分身，共享宿主感官、空間及技能。分身受宿主意念操控，可隨時主動消散。召喚次數1次/天。】
【④：洞察之眼，可觀測目標人物的罪孽值與基礎資訊。罪孽值越高，代表其對中華民族犯下的罪行越深重。擊殺罪孽值為負數的目標或提供有益民族的情報，可獲得系統點數，用於提升各項能力。】
方覺看完最後一條，腦袋一陣嗡鳴，系統開始灌輸接入門間諜的各種知識。幾分鐘後他慢慢站起來，一名合格的諜報人員所需的所有知識己經被他掌握。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屍體的皮鞋底上沾著泥，大衣袖口的扣子崩了一顆，胸口的血從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往左偏了一寸。不是正中心臟。方覺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這人是被人從背後捅的，不是正面衝突。
光幕上彈出一張資訊卡片，還是那個醜介面：
】木一本山：名姓【
】歲42：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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