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文娛大佬》第2章 一篇作文(2)

作者:水又今天減肥了嗎·26天前

“陸建章,你來一下辦公室。”

全班都愣住了。

王老師從不單獨叫學生去辦公室——表揚也好批評也罷,都在班上當面說。現在他拿著那張作文紙,等陸建章站起來,又補了一句讓全班更安靜的話:“把你之前寫的其他文章也帶上。”

辦公室裡。王老師關上門,把作文紙放在桌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等陸建章坐下,他才開口。

“這篇文章,是你自己寫的?”

“是的,王老師。”

王老師沉默了一會兒:“我教了二十年語文。寫母親的作文看過上千篇。寫理想的也看過上千篇。但是把母親、理想、一家人的苦難——寫在一起,寫成這樣的,這是頭一回。”

他又低頭看了看作文紙。

““理想是碗底的粥,是父親手裡的扳手,是大姐凌晨西點起來熬的那鍋稀粥。””

他念了出來,然後摘下眼鏡,慢慢地擦鏡片:“這種話,不是靠編能編出來的。是真正捱過餓、看過家裡人在冰天雪地裡站著的人,才寫得出來。”

他把眼鏡戴上,看著陸建章,眼神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老人問得很含蓄,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晰。陸建章上學期還是班裡二十多名,作文雖然能看出底子不差,但絕不到今天這個水平。一個暑假回來,判若兩人,王老師不可能沒察覺。

陸建章早有準備。

他點了點頭,沒有迴避,但也沒有全盤托出:“暑假的時候,我爸從大慶回來了一趟。帶回來幾張報紙,上面有油田勘探的文章。我看了那些文章,又看了我爸帶回來的工友寫的日記——一個年輕工人,才二十出頭,井架上出了事故,人沒了。我爸說起他,眼眶是紅的。”

半真半假。油田新聞是真的,父親的工友出事也是真的——那是原主記憶裡一個小碎片。他只不過把這兩件事,用一種前世的敘事方式,變成了讓王老師信服的解釋。

頓了頓,他又說:“以前寫文章,是為了完成任務。這學期開學之後,忽然覺得不能那麼寫了。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覺得,再那麼寫,對不起那些真正在流汗的人。”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分量極重。王老師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老人做了一個陸建章沒想到的動作——他把陸建章的作文紙小心地疊好,放進自己抽屜最裡層。

“這篇文章,我會推薦到市裡的中學生作文比賽。”王老師說,“你如果想拿這個比賽的名次,我敢說,整個哈爾濱找不到第二個能寫出同樣水平的學生。前提是——你得繼續寫。”

“我會的,王老師。”

王老師點點頭。他拉開抽屜又看了一眼那張作文紙,然後轉過頭來。老花鏡後面的那雙眼睛裡,有陸建章還不太確定的東西——是期許,也是試探,是看到了一個可塑之才時身為老師本能的欣慰。但老人什麼也沒說,只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到門口時,王老師又在身後叫住他。

“陸建章。”

“嗯?”

“你這篇作文裡寫的那句——“理想是碗底的粥”——”老人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以後出門別說自己寫得有多好。就說……是家裡的粥太稀了。”

陸建章背對著王老師,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成一條長長的光帶。遠處操場上的哨音停了,只剩下風吹過梧桐樹枝丫的沙沙聲。

當天晚上,陸建章回到家中,吃了晚飯,陪大姐收拾完碗筷,回到自己屋裡。他沒有馬上睡覺,而是坐在書桌前,把今天那篇作文的底稿攤開看了片刻。然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新的稿紙,在頁首工工整整地寫下幾個字:大慶油田紀實——我的父親陸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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