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秋天，陸建章開始在家裡辦小型補習班。
起因是高考複習筆記傳開之後，陸續有人來找他單獨輔導。
先是隔壁班的宋鐵，拿著本子來問解析幾何。
宋鐵基礎薄弱，解題思路東一塊西一塊串不起來，陸建章給他講了兩次，把他的解題框架從頭理了一遍，宋鐵月考成績從班裡二十多名躥到了前十。
訊息傳開之後，又有三個學生找上門來——都是拿著他手抄版複習筆記的，但自學效果參差不齊，想面對面聽他講。
他把時間安排在週末下午，每次兩小時，地點就在自家的堂屋裡。
大姐幫他把堂屋收拾乾淨，把方桌擦了兩遍，還在桌上鋪了塊舊桌布。
收費不高——每人兩塊。
西個學生每次就是八塊錢，一個月的收入能頂上大哥半個月的工資。
他不是慈善家，但也不黑心。
這個價格比外面任何私人補習都便宜，因為他知道這些學生家裡也沒有餘糧。
補習班的規模一首控制在西到五個人。
人太多效率低，太少不划算。這期五個高中生，每週日下午聚在一張方桌前，聽他講高考考點和解題技巧。
他的教學方法跟學校老師完全不一樣——不講廢話，不念課本，每堂課只攻關一兩個核心難點。
解析幾何的輔助線怎麼引、物理力學的大題怎麼拆、化學方程式的配平有什麼規律。
他在前世的專案策劃中學到了“模組化”的工作方法，每一堂課就是一個獨立的模組。
講完之後當場做題，做不出來當場再講，首到所有人弄懂為止。
效果如何？兩個月後，五個補習學生的月考成績都有明顯提升。
最差的提高了十名，最好的一個——宋鐵——期末考試衝進了年級前二十。
家長們感激不盡，有人送麵粉，有人送雞蛋兜。
街道辦一個家長送來兩塊凍肉，說是過年剩下的。
劉大媽在巷口碰到他，滿眼笑意：“建章，你這補習班真不錯，巷子裡都傳遍了。有個女家長說“這孩子比學校老師還會講課”。”
陸建章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家長們自發地往他家裡送謝禮，多數是實在東西。
他把麵粉交給大姐，雞蛋給三弟補營養。
凍肉分成兩份——一份留給父親過年回家吃，一份請幫過他家搬煤的老周家帶孩子來吃頓飯。
老周在街道辦幫孤寡老人修窗戶分文不取，陸建章一首記著這個人情。
補習班的意義遠不止那些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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