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隨她走進朱門，語調悠然：“這麼看來，溫大小姐，我這是高攀了啊。”
溫瀟月下巴微揚，露出一個“你才知道”的驕矜表情，理首氣壯地說：“對啊，你就是高攀了。”
可下一秒，她眼底便漾開清淺的笑意，聲音也軟了幾分，“不過，本小姐允許你攀附。”
葉鼎之的笑聲緩緩落下，他沉默了片刻，終是在漸沉的暮色中輕聲開口：“好了，不開玩笑了，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溫瀟月凝視著他，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同於往常的複雜心緒。
她所有調侃的話語都嚥了回去，只餘下一個清淺而堅定的字：“好。”
夜色下的葉家舊宅，寂靜得只剩下風吹過荒草的細微聲響。
溫瀟月隨著葉鼎之踏過月色斑駁的庭院，心中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行至一處頹敗的穿堂前，葉鼎之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角落，唇邊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他輕聲開口，聲音在靜夜中格外清晰：“就是在這裡。那年你跟著沐前輩來時，步履匆匆，遺落了一支金釵。”
溫瀟月微怔，隨即抬眼看他，眸中映著皎潔的月光，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嗔意：“此事我倒還記得。原來你拾到了，那你也未曾還我。”
葉鼎之低頭笑了笑，那笑聲低沉，帶著些許無奈與坦率：“當時是想還的。可轉念一想，若藉此物，或許還能多一個見你的緣由。”
他話語微頓，目光與她悄然相接，“只是後來，陰差陽錯，再難尋到一個恰當的時機……也或許，是我心底並不真想還。”
他的話語如石子投入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晚風拂來，卻吹不散溫瀟月臉上悄然升起的熱意。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過於專注的視線，輕聲問道，那聲音輕得彷彿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那現在呢？現在便是那個恰當的時機了麼？”
葉鼎之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素錦包裹的細長物件。
錦布層層展開，一支精巧的纏枝海棠金釵靜臥其中，在清冷的月色下，流淌著溫潤而執著的光澤，一如他此刻未宣之於口的心意。
葉鼎之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素錦包裹的細長物件。錦布層層展開，一支精巧的纏枝海棠金釵靜臥其中，在清冷的月色下，流淌著溫潤而執著的光澤。
他正欲開口，一聲極輕微的、枯枝被踩斷的“咔嚓”聲，自身後殘破的廊柱方向陡然傳來。
葉鼎之眼神驟然一凜，方才的溫柔繾綣瞬間被銳利所取代。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將溫瀟月護在身後，持釵的手也隨之收回，重新攏入袖中。
溫瀟月在他身後微微一怔，那己到唇邊的話嚥了回去，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緊。她沒有接過那支金釵，而它，也終究未能在此刻回到她手中。
兩人藉著殘破廊柱的陰影，屏息望去，只見來人竟是百里東君。
他提著酒壺，走到庭院中央，對著空寂的院落舉了舉酒壺，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卻也無比清晰：“雲哥、葉伯伯、姨姨，東君來看你們了。”
葉鼎之與溫瀟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選擇了繼續靜觀。
“雲哥，你看到了嗎？”百里東君仰頭灌了一口酒，聲音激昂起來，“我們當年約好的事，我馬上就要做到了！如今我釀的酒，這天下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他抹了把嘴角，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過幾日，我就去挑戰那雕樓小築的秋露白！等我贏了它，就是名正言順的酒仙！” 他的語氣愈發鏗鏘，彷彿在向整個天地宣告：“但這還不夠。雲哥，我要連你那份也一併完成了！我不止要做酒仙，還要做那劍仙！”
說到這裡，他的聲調陡然低落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對了，雲哥……我阿姐她，雖然師從李先生，卻幾乎不碰劍。她不說，但我知道……她是怕一旦拿起劍，就會想起你。”
葉鼎之聞言，目光立刻轉向身側的溫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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