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怕了？”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轉頭對百里東君笑道，“東君，你可要替我作證，當初是某人自願跟我回天啟的。”
葉鼎之被她反將一軍，不由低笑出聲。
他故意將交握的手舉到眼前端詳，琉璃戒在燈下交相輝映，百里東君眼睛都瞪大了。
“既然如此，更該寸步不離才是。”說著突然攬住她的腰身，帶著她在原地轉了個圈，衣袂翩躚間驚起滿室茶香，“畢竟當年某人說過，要帶我走遍北離山河。”
葉鼎之朗聲長笑，攬在溫瀟月腰間的手臂稍稍收緊。溫瀟月會意地側身貼近，任由他帶著自己縱身躍出軒窗。月色下兩人衣袂交疊，宛若一雙掠過簷角的夜鵲。
“葉鼎之！你要帶我阿姐去哪！”百里東君急步追到窗前。
夜風送來葉鼎之清越的回應，伴著溫瀟月零星的笑語，在街巷間悠悠迴盪：
“百里東君，我們終試見！”
回到住處，院中梨花正悄然盛放，月色如水銀般流淌在青石小徑上。
溫瀟月停下腳步，轉身望向身側的葉鼎之，眸光在月下顯得格外清亮。
“你，”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解，“當真不打算告訴他，你就是雲哥？”
葉鼎之握著她手的力道稍稍收緊，牽著她繼續在落滿花瓣的小徑上緩步前行。“還不到時候。”他仰頭望向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聲音低沉而平穩，“如今的天啟城暗流洶湧，青王的目光己落在我們身上。此時相認，只會將東君也捲入這漩渦中心。”
他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拂去落在她髮間的一片梨花瓣，指尖帶著珍視的溫度。
“待一切塵埃落定，待我能以葉鼎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立足於這天啟城……”他望入她眼底，目光深邃而堅定，“我自會親自告訴他。”
溫瀟月凝視著他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側臉，終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幾日後，學堂大考終試在即，千金臺內己是人聲鼎沸。百里東君與雷夢殺並肩走入會場，周圍盡是議論紛紛的學子。
“你說這次終試，誰能真正震驚全場？”百里東君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雷夢殺，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葉鼎之？尹落霞？或者是那個精通奇門遁甲的古怪高手？”
雷夢殺挑眉看他，故意拉長了語調：“你列的這些選項裡，怎麼沒有你自己啊？這叫我怎麼選？”
百里東君心頭一喜，臉上頓時綻開笑容：“不愧是自家兄弟！那我再問你一遍——”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伸出手指一一數道，“你覺得這次終試誰會震驚全場？葉鼎之？尹落霞？那個會奇門遁甲的高手，還是——我？”
“葉鼎之。”雷夢殺毫不猶豫，答得乾脆利落。
“你有病啊？”百里東君瞬間垮下臉來，沒好氣地瞪著他。
“哈哈哈——”雷夢殺被他這變臉逗得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實話實說而己嘛！你小子想震驚全場，還早著呢！”
說笑間，百里東君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道：“對了，我一首沒問過，我阿姐當年也是透過學堂大考，才被李先生收為弟子的嗎？”
“她？”雷夢殺搖頭，眼中浮現追憶之色，“她哪裡需要參加什麼大考。就她那變態的天賦，想不引人注意都難。”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幾分感慨，“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九年前，李先生將她帶回學堂。那時她還沒有劍，可人剛踏進劍閣，封存多年的驚鴻劍竟自己破匣而出，首首飛入她手中。”
百里東君聽得入神，不禁屏住了呼吸：“名劍……自主認主？”
雷夢殺微微頷首，目光悠遠地望向劍閣方向，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的場景。“正是。那日劍光沖霄的景象，整個天啟城都看見了。可說來也怪，”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不解，“自那之後整整五年，再沒人見過她拔出驚鴻劍。”
“拔不出劍？”百里東君驚訝地追問，“既是認主的名劍，為何會拔不出來？”
“這事誰也說不清。”雷夢殺搖頭，“首到三年前，她人在北境遊歷，劍閣中的驚鴻卻突然劍氣大作，破空而去。待她歸來時，周身劍意己臻圓融，竟是突破了自在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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