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區大到什麼程度,即使把一百個司聽聽關在這裡,她們都不會覺得擁擠。
山雨欲來之前的海岸線會呈現出橘白色,冷風推著海浪一層越過一層,極致的深藍會變成黑色,就像那張墨藍色的大床。
女孩兒大概以為自己被拋下了,失去哥哥的氣息她只好把衣櫃裡的衣服一股腦全搬了出來,在床上給自己做了個巢。
羸瘦的身形縮成一團,大半張臉藏在哥哥的襯衫下,身上還穿著陸亦商留給她,讓她換上的襯衫。
以前的司聽聽偏愛挑染各種顏色的頭髮,但二十二歲的司聽聽頭髮長長了很多,黑色髮絲散開在身後。
陸亦商的腳步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半垂著眼簾,目光從女孩兒溼潤的睫毛向下一寸寸移動。
鮮豔殘忍的齒痕就這麼露在寬大襯衫的領口之外,目光停住片刻,陸亦商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
幽藍眼眸因為瘋狂拉扯的剋制變得極黑,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抬起,比尋常人偏低的體溫恰好可以讓連指腹都在發燙的陸亦商冷靜下來。
司聽聽第一時間感覺到熱,然後是痛,她身上汗毛炸起來,還不等她回頭看就被那隻帶著酒氣的手按住了。
“吵醒你了。”
陸亦商的聲音很低,沙啞,壓抑,“給你上藥,乖一點。”
司聽聽不動了。
陸亦商拿著碘伏棉籤慢慢擦過那深深的齒痕,見司聽忍不住瑟縮,他微微俯下身子。
哥哥的身影可以籠罩住自己一半身體,司聽聽聞到空氣中的酒氣和那股沉木香,陸亦商喝酒了。
上好藥,司聽聽坐起來,她拿出手機遞到陸亦商面前。
【對不起哥哥,我沒有乖,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眸色暗沉,酒精後知後覺發揮了它的作用,陸亦商抽走手機,抬手看似要撫摸司聽聽的臉,卻停在一釐米處。
“聽聽怕我嗎?”
冰涼的手握上近在咫尺的那隻大手,把自己臉頰貼了上去,太乖了,也太聽話了。
壓抑沉重的眸色染上笑意,好看的薄唇勾出一絲弧度,男人不吝嗇誇獎。
“好乖聽聽,做得好。”
司聽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只知道現在的陸亦商似乎沒有那麼生氣了,她也跟著彎彎眼睛。
烏黑亮晶晶的眼睛就像黏在了哥哥身上,看著哥哥脫去外套,看著哥哥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喝酒的陸亦商好帥!
喝酒的陸亦商好性感!
喝酒的陸亦商不好糊弄!
“聽聽,這些衣服是自己搬到床上的嗎?”
明知故問,司聽聽現在坐在床上渾身都被揶揄的隱隱顫抖,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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