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同學們炙熱的目光中,司聽聽終於結束了一上午的課,算得上度秒如年了。
所以在校門口看到司承元的時候,司聽聽恨不得把書包砸到他頭上,看看這個人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草包。
司機警惕的看著這個捱打青年,夫人細胳膊細腿的別傷著自己,要不然讓保鏢上吧。
【李叔,這是我弟弟,找間茶室我們說會兒話。】
司機呆滯三秒,但還是立刻導航到之前先生去過的距離不遠的茶室,夫人應該下午就回去上課了吧,應該不能逃課吧。
選了個私密性比較好的包間,司聽聽看著司承元胸前的校章笑了笑,【他送你去經大了。】
司承元煩躁的摘掉校牌摜在桌子上,“我從來都沒說要去學經貿,別說這個,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你的嗓子到底怎麼了?”
問題好多,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司聽聽只是笑了笑,【我和趙未軒離婚了,嗓子受了點兒傷在治了,前段時間才回國剛穩定下來。】
“你現在住哪兒?”
【陸亦商那裡。】
停頓片刻,司聽聽笑了笑,只是那笑未達眼底,【司珉沒告訴你嗎?我嫁給了陸亦商。】
門口路過的茶侍被摔杯子的聲音嚇了一跳,還沒等進去檢視,就見一長相精緻漂亮的女孩兒抱歉的遞給她一個紙條。
【抱歉,我弟弟不小心打碎了茶碗,一會兒首接從卡里扣費就可以。】
能來這兒的客人都沒那麼簡單,茶侍微微俯身接過了紙條和黑卡,轉身離開。
合上門,司聽聽面無表情的看著暴怒的司承元,【司承元,當初司珉安排人去找陸亦商麻煩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去了。】
司承元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慌亂的想去拉司聽聽的手,想解釋給她聽。
可司聽聽卻躲開了,看向他的眼神包含了很多東西,但最終全部化作一聲嘆息。
心底的恐慌就像黑洞一樣越來越大,司承元囁喏出聲,“是我媽,她逼我在爸面前表現,如果我不去做,她就要自殺,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青年捂著臉跪坐在蒲團上,隱忍的哭腔聽上去可憐又可悲,在這樣的家族裡,他充滿了身不由己的無力感。
司聽聽垂眸看著他,【我沒有資格代替陸亦商原諒你,但是承元,他現在是我的丈夫。如果你再和司珉對他做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司聽聽轉身要走,司承元看著她的背影,好像只要走出這個門,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似的。
“他無恥!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名義上你是他的妹妹,他怎麼能娶你呢!”
“因為陸亦商不娶她,她就會被趙未軒關進精神病院,這可是能和陸亦商談判最有力度的籌碼了。”
司珉的聲音隨著門開啟飄了進來,近距離再次看到司珉時,司聽聽幾乎是下一刻就要吐出來。
反手關上茶室的門,司珉走到自己兒子面前扶了把他的肩膀坐下,見司聽聽還站著,不禁失笑,“這麼久沒見,不和爸爸打聲招呼嗎?”
司聽聽死死攥著拳,盡力壓下喉間湧上的鹹腥,轉身就要走。
“今早陸亦商不對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