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越久,日積月累,把孫家喂成了現在的豪門。
司聽聽不懂航線,她只記得艾兮說過,陸亦商手裡現在掌控著華國所有遠洋私航的排程權、批覆權,審批通行全都屬於寰海。
船走哪條線,能不能出海、靠岸,能不能跨境通行,封禁,全都看陸亦商一句話。
航線生死,港口命脈,陸亦商建起來的寰海就是擁有這樣令人望塵莫及的能力。
像孫家這三條私航,陸亦商沒吞掉它,是因為陸媽媽嗎?
司聽聽這麼想了,也這麼問了,她覺得不對,可又想不通哪裡不對。
“知道危如累卵嗎?”
司聽聽搖頭。
陸亦商嘴角笑著,但眼底沒有半分和善,就像深海準備掀起巨浪前的寧靜。
“一個雞蛋立在桌面上不會碎,但如果是堆疊起來的呢?誰都不知道哪一顆雞蛋會先碎掉,孫家的航線權不在那棟別墅任何一個人手裡,孫至炎有很多的私生子,他有一個最不喜歡的。”
司聽聽恍然大悟,“表面航線屬於孫家,掌權還在你這兒?”
前面的司機升起隔板,司聽聽後知後覺這些東西好像屬於寰海的私密,她急忙擺手,“我是不是問的太多了。”
陸亦商看著她,指尖勾起她鎖骨前的項鍊,是夏至那天陸亦商送給她的那條。
“聽聽,我屬於你,相對的,我擁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沒有什麼不該問的,明白了嗎?”
語氣平靜到有縷生氣的味道在裡面,司聽聽嗅到了,覺得陸亦商可愛,心底像喝了滿滿一碗甜酪似的。
“知道了,哥哥的是我的,我是哥哥的。”
聞言,陸亦商語氣裡那點兒違和感才散去,把本就坐在他身邊的司聽聽撈到懷裡,跟抱玩偶似的收緊了下力氣才放開人家。
司聽聽壓著嘴角忍住不笑出來,“所以你把航線表面上放在孫至炎最不喜歡的那個私生子手裡,但真正的掌權還是寰海,讓孫家不得不向一個私生子低頭?”
“嗯,聽聽真聰明。”
車窗外的景色燈光全部落在陸亦商身側,像一場走馬燈觀賞秀,“孫至炎強迫了當時還是學生的外婆,外婆生下母親之後自殺了,外婆的家族把母親送到了孫家,這是唯一一個私生子進入主家的,但…”
司聽聽低下頭,她從小在陸家長大,陸媽媽性格溫順隱忍,陸爸爸性格剛首內斂,很多時候她都會看到陸媽媽偷偷掉眼淚。
當初孫家出海,孫以玫被那些紈絝子弟推下船,要不是陸正康正好出海看到了,陸媽媽恐怕就沒命了。
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就算是孫家百般阻撓說陸正康就是個沒背景沒資歷的船員,陸媽媽背上私奔的名聲也要和陸正康在一起。
她不想成為那個陰暗吃人家族裡用來交換利益的犧牲品,她想要一個真正的家。
“孫至炎好髒。”
司聽聽給予評價,這是她在左思右想,搜腸刮肚,想出來的不算髒話的罵人詞語了。
畢竟,上次說髒話,她的小屁股不是一般的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