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大廳靜謐無聲,躲在拐角的那抹身影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在那裡。
餘玄章看向陸亦商的眼神變得遲疑,“亦商,你是因為...”
“不是。”
陸亦商起身,視線不輕不重的落在陳書身上,警告也好,提點也好,“阿書,我己經失去一次家人了,別讓我經歷第二次。”
撫在肩膀上的手帶著重量,陳書垂著眼皮,足足五分鐘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好。”
陸亦商笑笑,“春伯,也別對孩子太嚴格,冰淇凌三天一根也可以的。”
春伯在三個人中間轉了一圈回來,心底嘆氣,“知道了。”
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陳書那雙時常笑著的雙眼此時又沉又冷,他怎麼會不知道陸亦商剛剛那特意的介紹是什麼意思。
餘玄章看向陳書,“阿書?”
“我出去走走。”
看著陳書的背影,春伯拍拍餘玄章遞給他兩根草莓冰淇凌,“阿書這孩子平時不溫不火的,可只要涉及到先生就跟鑽進了牛角尖一樣怎麼都出不來,你去勸勸。”
空蕩蕩的客廳,路過的傭人看著春伯好像在發呆就問了一嘴,春伯回過神看向門口又看向樓上。
“唉,哄完這個哄那個,一家子小孩兒。”
文修專業的名詞還有這些枯燥的通史都不是容易記下來的,但司聽聽很聰明,看了幾遍之後就可以在本子上默寫出來。
陸亦商倚靠在門邊環手看著司聽聽,低頭學習的人明明發現他來了,寫字的速度都越來越慢。
“叩叩叩。”
見司聽聽目光看過來,陸亦商放下敲門的手,眉梢帶著溫和的笑意,“聽聽是想學完再和哥哥說說話,還是現在?”
手裡的筆己經很沉了,腦袋裡剛背出來的東西也漸漸變得模糊,但是她現在有些生氣,只是有一點而己,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想不開。
她抿唇移開目光,“現在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管是像司珉說的那樣,陸亦商和自己結婚是為了讓趙未軒失去和他談判的籌碼,還是像剛剛自己聽到的。
當初遊輪事故海事通航一手調查報告沒有任何問題,但只有她和陸亦商清楚,那艘遊輪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會油管洩露。
因為在準備訂婚晚宴之前,陸爸爸仔細的檢查了遊輪上所有的細節,這些事本不需要他去做。
但是這麼多年,陸爸爸習慣了,他總要自己檢查之後才能放心。
所以遊輪爆炸一定有人動了手腳,而她這個存活下來的人是關鍵,想殺她的人很大機率就是兇手。
那麼陸亦商娶她,究竟是情感驅動,還是為了把她放在身邊,找到當年的真相。
這些司聽聽都有想過,其實她也可以理解陸亦商這麼做的理由,但是...但是...
狠狠把筆扔在桌子上,司聽聽咬著牙,就是因為可以理解,就是因為換成自己,自己也會這麼做,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