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難過。
他們之間的情感太複雜，纏纏繞繞不知道那條線才應該是最後的歸宿，所以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著。
滾落地上的筆被撿起放在了桌子上，屬於陸亦商氣息的味道撲了個滿懷，司聽聽從他肩膀處抬起頭，聲音悶悶的，“不想被你抱。”
“嗯。”
司聽聽眼眶紅了，“也不想見你。”
“嗯。”
聲音帶了點兒顫音，“我一點兒都不生氣！”
“嗯。”
陸亦商把人抱起來走到小書房裡那張非常可愛的沙發上坐下，輕輕晃著身體像一艘小船，平靜到只有淡淡波紋的海面接住了司聽聽所有煩躁的情緒。
她露出牙齒咬在這個人的肩膀上，先是重一點的，後來像反應過來似的，越來越輕，最後乾脆叼著那塊皮肉不鬆口。
“重新在海神號上見到你的時候，我在想我的聽聽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後來查到司珉和趙未軒簽了那份協議監護人的證明，我在想陸家的孩子憑什麼這麼讓人欺負。”
“孫家這些年沒少往寰海和陸家安排人，縱容他們是因為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心疼你、因為你產生憤怒的情緒、又因為你而幸福，這些情感從你來到陸家，我就產生過。”
拉著司聽聽的胳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幽藍眼眸認真、坦誠，“但這些情感在現在似乎又摻雜了一些別的不一樣的感受，它讓我焦躁，不可控。”
“找到爸媽被害的真相對我來說是唯一的目標，我可以為了這個目標做出任何事，承擔任何後果，這是我在玄章揪出那個保鏢之前的想法。”
“當我知道你差一點兒就有可能因為我的疏忽，險些再次離開我的時候，我後悔了。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和我一起找到當年的真相，也要你真的愛我，把我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那個位置只有我，沒有別人，只能是我。”
冰冷的雙手捧住陸亦商的臉，看著他眼底微紅的樣子，看著他隱忍壓制的樣子，看著他剖析自己不留餘地的樣子。
“本來就只有你的。”
司聽聽輕聲說道，“本來就屬於你，不會有別人，哥哥，我十八歲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你只屬於我。”
“你會覺得我是個壞孩子嗎？可我就是這樣，十八歲的成人禮，我想得到你，破壞你和林畔聲的一切，就算背上最惡臭的罵名也想得到你。”
“可是...我後來也只希望你能幸福，陸爸爸和陸媽媽教過我，人貴自重，俯仰無愧。就算心中執念翻湧，也不可巧取豪奪、橫插旁人姻緣。哪怕求而不得，也要守住自身尊嚴，不能憑著一腔喜歡，去毀掉別人的安穩。”
眼淚滴在陸亦商的臉上，分不清是誰流下的，司聽聽聲音堅定又脆弱，“我不會成為司珉那樣的人，我不會成為我最討厭的人。”
“如果陸爸爸和陸媽媽現在還活著，他們看見我們在一起，是會祝福還是訓斥我們呢？我不知道，但是陸亦商，我不在乎你利不利用我，但你不能讓別人以為你只是在利用我。”
“我要的愛要坦蕩、公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愛我。”
陸亦商起身吻上她的嘴唇，呼吸交纏之間，陸亦商承諾，“是，我愛你，陸亦商愛司聽聽，永遠永遠，摯愛司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