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珉壓低聲音,“當年那件事,你們孫家才是兇手!”
“別這麼說嘛司先生,沒有您的幫助,那個孤兒怎麼可能上得了船?況且...聽說最近您家族古董原石生意不是很好,賭石都沒人來下注,流通不起來的原石就是塊爛石頭,您說呢?”
司珉眼底全是狠戾和陰毒,他不年輕了,雙鬢泛白,坐在這間書房裡就像逐漸腐爛的雕塑。
樓下,周思妃蹙眉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去把茶給你爸送過去。”
司承元面無表情的接過茶托,看著茶湯表面的茶葉慢慢沉底,司家連喝的茶葉一年不如一年。
“媽,我不想學經貿。”
周思妃氣得臉通紅,“司家就你一個兒子,你不繼承家族你想幹什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想我們母子倆以後喝西北風去嗎?”
“你也說了我是司家的兒子,就算不學經貿,最後爸的財產也是我繼承,有什麼必要還要去學嗎!”
可週思妃卻像是煩了一樣,“你快去給你爸送茶!多說點兒好聽話,你爸最近心情不好,你哄著些!”
司承元不耐煩抬腳上樓,錢錢錢,每天都是錢!
走到書房門口剛準備敲門,“只要拿到影片,孫家的航線就能給我用?”
司承元皺眉,他這位父親就是個變態的控制狂,司聽聽國外那所公寓,大大小小監控加起來有八個左右。
如果不是母親後來說漏嘴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司珉錄下了司聽聽很多影片。
書房內的聲音戛然而止,司承元心底慌了一瞬,他故作震驚的叩門。
“爸,您還在忙嗎?媽讓我送茶來。”
好一會兒,裡面才傳出首肯的聲音,司承元進門,恭敬地把茶放在書桌上。
司珉沉眉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唯一的血脈,“承元,聽聽有和你聯絡嗎?”
見司承元搖頭,司珉冷笑,“結婚不通知一聲,連婚禮都不準備告訴家裡,你這個姐姐可真是好樣的。”
司承元低著頭不作聲,司承元的視線讓他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馬戲團雜耍一樣。
“承元啊,當初我把聽聽送到國外,你暗地裡接濟了她不少吧?還有當年陸家出事,和司聽聽一起給我這個父親下套,你也知情,對嗎?”
起身走到司承元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擦去他臉側滑落的冷汗,“爸不是要跟你翻舊賬,我只是挺好奇的,你們姐弟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交集,你卻像喜歡極了這個姐姐,真是令我琢磨不透。”
輕飄飄的語氣和寒冬裡最冷冽的風沒什麼區別,“承元,你愛司聽聽?”
司承元跌坐在地上,司珉居高臨下看著他,“管好你的心,承元,你是我的兒子,別再做多餘的事。”
空蕩蕩的書房,只有冷掉的,泛著苦澀味道的茶葉。
穿堂風吹過,帶起司承元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低頭盯著手機介面司聽聽的電話。
第一嘟聲響起,司承元第一時間聽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那麼快,那麼慌,那麼興奮。
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司承元勾起一抹苦笑,“司聽聽,我們做個交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