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商給餘玄章打了三遍電話,都顯示己關機,告密的罪魁禍首己經知道是誰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之後再教訓。
他坐在病床上,手邊是慣用的柺杖,裴世文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司聽聽則忙來忙去的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陸亦商嘆口氣,“聽聽。”
司聽聽轉頭看向他,卻沒過去。
陸亦商彎彎眼睛,“剛剛醫生說又開了幾樣藥,護士大概有些忙,聽聽去護士站看看?”
“好的。”
隨著輕輕的關門聲,裴世文緊繃的身子整段垮下來,“這麼大事,就算我不在國內,打個電話很難?”
“裴叔…”
裴世文擺擺手,“你也別怪玄章,你啊,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醫生怎麼說?”
“康復一段時間是可以正常走路的,但走不了多遠,得借柺杖的力。”
裴世文嗯了聲。
陸亦商看著這個一輩子都為了妻子而活的男人,做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權利和財富都有了,仍然等不到一顆合適的心臟。
李蕊可是罕見的重度高致敏體質,別說心源本來就稀缺,就算有相同體質的人捐獻心臟,HLA全位點基因檢測,一項不合格都沒有用。
“裴叔,您想做什麼我不干涉,但是如果聽聽不願意,我不會幫您。”
裴世文扯了扯嘴角,眼尾的皺紋顯出幾分滄桑的意味,“知道你的性子,你好好休養,聽聽那邊…”
“她現在應該也沒什麼心思想別的事,等過段時間,你幫我問問她的意思,想不想去看看她母親。”
裴世文走了好一會兒,司聽聽才回來,陸亦商看著她,招招手。
把人拉到床上坐下,陸亦商摸摸她冰涼的手,“下次不許衝冷水澡,再有一次你的小屁股就不用要了。”
這東西要不要的,還不全看陸亦商?
《小狗記賬本》上的賬都欠好久了,之前罰的那幾次都不算數,司聽聽越來越覺得《小狗記賬本》就是他用來嚇自己的。
“知道了。”
聲音小小的,含著糖一樣,陸亦商自然忍不住,按著人親了好久才坐上回家的車。
雖然陸亦商住院期間,她也回過家,但就是感覺哪裡不一樣了。
傭人們的眼睛都是紅的,卻還佯裝沒事的樣子,春伯更是頭髮都白了一大片,看向陸亦商的腿時,再也忍不住逃走。
結果就導致偌大的客廳,從一開始紅著眼沉默,到幾聲啜泣響起,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哭聲。
跟要送誰走似的。
司聽聽看了眼無奈的陸亦商,又看了看真心實意傷心的大家,掏出手機,啪嗒啪嗒。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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