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陸董不會同意我對聽聽催眠。”
正在佈置房間格局的楚復瑤雖然嘴角在笑，但眼睛裡沒有半點兒笑意，反而冷到黑沉。
陸亦商毫不在意她這樣的態度，“我不相信你，但聽聽相信你。”
楚復瑤的動作一頓，“把阿書送到S區，陸董防我也防的太過了吧？S區有易家九爺在，你就拿準我進不去，是麼？”
陸亦商勾唇，沒說話。
門口響起敲門聲，“先生，裴先生來了。”
啪！
夾著量表的夾子掉在地上，陸亦商看過去，楚復瑤彎腰撿起，脊背繃首像拉滿的弓弦。
樓下，裴世文看著司聽聽，想上前卻又被司聽聽臉上淡漠的表情定在原地，他面露苦澀，“聽聽，你母親想見見你，她時間不多了。”
司聽聽心口一震，“你告訴她了？”
裴世文點頭。
司聽聽抓住裴世文的衣領，“她根本受不了一點兒刺激，你為什麼告訴她！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
對上司聽聽錯愕不解的眼睛，裴世文握住她的手，“聽聽，大人的錯不會因為快要死了，就可以不去承擔，不去知道真正的真相。可兒不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是，她知道你不想見她，但我還是想來問問你，你可以選擇不去。”
司聽聽不知道該怎麼做，她腦袋裡亂得很，快要死了？那個生下自己，從來沒有抱過自己，就連走的時候都沒看過自己一眼的媽媽，要死了嗎？
“聽聽。”
司聽聽茫然的轉頭看向拄著柺杖的陸亦商，她後退一步，裴世文鬆開了她的手。
“哥哥...”
陸亦商走到她身邊，摸摸她微紅的眼尾，輕聲道，“聽聽想去，哥哥就陪你去，不想去，我們就上樓。”
“我想去看看她。”
陸亦商笑笑，“好。”
裴世文激動的眼眶都紅了，“好，好好。”
倚在牆邊的楚復瑤淡漠的勾唇，轉身離開，真是溫馨的場面，看著就令人...作嘔。
華唐國際器官移植中心ICU觀察室。
司聽聽穿著無菌隔離衣透過玻璃，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皮包骨的人，每一次呼吸胸膛的起伏都像是抵著千斤重的石頭。
似乎是感應到司聽聽來了，偏過頭往玻璃方向看來，看到司聽聽的一瞬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司聽聽心臟揪在一起， 母親在她印象裡並沒有多少記憶，但她依舊會因為這個生命進入倒計時的女人心痛。
裴世文眼淚也掉下來，“可兒，你再撐一撐，聽聽馬上就結婚了，她嫁給了亦商，你很喜歡亦商的，你不是想看著他們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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