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卡住，因為春伯看到陸亦商的眼睛也是紅的，倆人都哭，這可怎麼哄。
人在委屈到沒有可以發洩的物件時，就會想到故去的人，墓碑前有對親人的悼念，也有對親人訴說的難過。
照片上的陸爸爸和陸媽媽始終是溫柔的，司聽聽坐在墓碑旁邊，手指摸了摸冷硬的地面。
“哥哥太過分了。”
以控訴開頭，司聽聽越說越委屈，“爸爸媽媽還有小寶，你們說他是不是太獨斷了，我又不是生了孩子就會死，而且，而且只是說有機會懷孕，也不是說百分百就可以懷孕。”
冷風吹過，司聽聽緊了緊圍巾，下巴藏在圍巾裡只露出大大的眼睛。
“我就是想有個孩子能陪著他。”
踏上臺階的腳步頓住，陸亦商看向那個背對著自己縮成一團毛絨絨的糰子，委委屈屈和爸媽告狀的妻子。
“我知道我的身體再怎麼調養也不會和正常人一樣活的很久，也知道懷孕之後可能會更少活很多很多年，但是爸爸媽媽，我不能讓哥哥陪我一起走。”
司聽聽的聲音隨著冷風灌進陸亦商的心裡，凍得他渾身都在打顫，他不明白司聽聽為什麼會這麼想。
可下一秒，司聽聽就給出了答案。
“哥哥不只，只是我的哥哥而己，他把自己放在大家長的位置上，習慣了去護著家裡所有的人。阿書、春伯、玄章、小悠，還有寰海，他不是一個能撇下所有，放下責任的人。”
“跟著我離開的時候，他一定會很痛苦，自責。即使知道大家會尊重他的選擇，但是陸亦商就是陸亦商，他放心不下這些早己經成為他家人的人。”
司聽聽呵出白氣，“我不想讓他帶著遺憾來找我。”
冷風散去，披在身上的是帶著陸亦商溫度的大衣，司聽聽仰頭，對上哥哥紅彤彤的眼睛後，心軟又委屈。
“對不起哥哥。”
陸亦商牽起她微涼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住，“走吧，回家了。”
“哦。”
司聽聽乖乖起身，乖乖和爸爸媽媽還有小寶說再見，乖乖讓哥哥牽著自己。
其實司聽聽也不確定哥哥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自己說的話，哥哥的臉還是冷冰冰的，看起來還沒消氣。
春伯見兩人手拉手回來，看臉色都還僵持著，把晚餐佈置好就吩咐所有人離開。
司聽聽戳著哥哥剛給她舀的湯，無力感湧上心頭，這件事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得陸亦商同意才行。
因為哥哥在乎自己而發脾氣，太不成熟了。
“好好吃飯。”
毛絨絨的腦袋回了個哦，就低下去老老實實喝湯，陸亦商看著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吃飽喝足，司聽聽又把自己裹成毛團，等哥哥一起去海邊散步。
可哥哥沒換衣服，拿著筆記型電腦拉過她坐在沙發上，放在桌面的頁面明晃晃幾個大字。
【聽聽身體達標計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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