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鍾秋生，語氣裡滿是不屑。
“鍾西少，到底玩不玩了？”
“別在這兒教訓女人，丟人現眼。”
鍾秋生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佈滿血絲。
“跟！為什麼不跟！”
“五萬匯票，我全部押上！”
他將桌上的籌碼和匯票一把推到了中央。
“不過，這麼玩太小家子氣，沒意思。”
鍾秋生從懷裡摸出一份蓋有軍統黑鋼印的公文，在手上晃了晃。
“汪大少，認識這玩意嗎？”
“只要我在上面籤個字，憲兵隊今晚就能把大昌洋行給查封了。”
汪子安的面色頓然一變。
大昌洋行倉庫是他們汪家走私磺胺等違禁藥的隱蔽點。
要是被軍統查了，這根支柱就塌了。
“鍾秋生，你想拿這個威脅我？”
汪子安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鍾秋生冷笑，拍了拍手。
貴賓廳的大門被撞開，林默提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快步走入，當眾開啟。
箱子裡鋪滿了厚厚的地契和成排的金條。
“鍾家在湖南的幾處茶山，還有法租界的三棟小洋樓，抵扣十萬大洋。”
鍾秋生把箱子往前一推。
“我用這十萬大洋，賭你手裡大昌洋行倉庫的所有權，敢不敢接？”
貴賓廳裡剎那間靜得有些可怕。
十萬大洋在當時，是一筆讓人眼紅的鉅富。
汪子安的胸口起伏不定。
他看著那一箱子財物，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底牌。
他的底牌是紅桃A。
他手中的牌是穩贏的西條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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