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伯爵府公共接待中心剛開門，一個老婦人就把一截灰布拍在了登記桌上。
那一下不重。
可屋裡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灰布很窄，像從衣角撕下來的布條，邊緣被磨得起毛，中間有兩個己經發黑的字。
待淨。
老格雷的手指停在賬冊上。
莉莉絲從旁證複核桌後抬起眼。
瑪麗娜正要去醫館，被這兩個字拽住腳步。
登記桌前的老婦人喘得厲害，手指發抖，像是一路跑來的。她身上穿著舊灰裙，鞋底全是紅泥，袖口還沾著乾草屑。
盧克立刻起身。
“姓名。”
老婦人嘴唇動了動。
“羅莎，紅石溝人。”
“來意。”
她看了一眼屋裡的眾人，又看了一眼那截灰布，聲音忽然低下去。
“我見過這個。”
屋裡安靜下來。
盧克沒有催。
羅莎像是怕自己下一句話說出口就會被什麼東西抓走，喉嚨滾了很久，才艱難地繼續。
“你們昨天貼的公告……說紅石溝半魔兒童，轉運前曾討水。那孩子，我見過。”
莉莉絲慢慢站起身。
“你給過她水？”
羅莎點頭，又很快搖頭。
“不是一碗，只半碗。我家裡那天也沒多少水。她手上綁著這種灰布，佈下面還有細繩，勒得很深。她說不能解，解了就算逃淨。”
“逃淨？”
瑪麗娜重複了一遍。
羅莎害怕地看向門口。
“他們這麼說的。說她還沒淨完，不能亂碰，不能解繩，不能吃太多東西。要送去白鴉舊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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