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宮的回執，被白石巡禮團的人貼到了黑石公告牆上。
不是黑石貼的。
天剛亮，公告牆前還沒什麼人，兩個白袍書記員便帶著梯子過來，把那張薄薄的回執副本釘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釘子敲得很響，一下一下，像是故意要讓醫館門口排隊的人都聽見。
紙上只有幾行字。
己收悉。
請黑石繼續儲存原始記錄、遮名副本及多方旁錄。
白金宮暫不作公開裁斷。
沒有一句責問白石禮堂。
沒有一句保護黑石。
沒有一句暫停光輝審判。
也沒有一句撤回聖裁預備。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昨夜剛從灰河舊渡逃來的老人站在人群裡，看完那幾行字，手指慢慢鬆開，懷裡抱著的藥包差點掉到地上。他的兒子立刻扶住他，低聲說：“爹，別怕。”
老人卻盯著公告，喃喃道：“女皇也不說話。”
旁邊有人小聲接了一句：“是不是連白金宮都覺得黑石有問題？”
這句話剛出口，人群就靜了一下。
站在牆邊的白袍書記員沒有反駁。
他甚至微微低下頭，像是沒有聽見，可那種沉默本身比點頭更有用。
很快，又有另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飄出來。
“若黑石無錯，白金宮為什麼不救？”
醫館門口剛剛恢復一點秩序的佇列，又開始鬆動。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後退半步。
她昨天才把孩子登記進黃牌觀察，退熱草還沒吃完。她看見白金宮回執後，第一反應不是質疑女皇，也不是相信教會，而是怕自己己經站錯了門。
白石禮堂太懂人心。
它不需要偽造白金宮的支援。
只要把女皇的沉默貼出來，就足夠讓許多人重新害怕。
雷克帶人趕到時，公告牆前己經擠滿了人。
白袍書記員抬起頭，平靜道：“這是白金宮正式回執副本，黑石無權撕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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