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糧先少到他們碗裡，草也先少到他們車邊。
傍晚前，一名民夫偷吃了馬料袋裡的碎豆。
他被抓到時，嘴裡還嚼著沒煮熟的豆粒，牙縫裡全是硬皮。白甲護衛把他按在地上，淨火助手說要按偷盜聖裁供給懲戒。
民夫哭著說：“我一天只喝了兩碗湯。”
護衛說：“聖裁行軍，人人如此。”
民夫抬頭看他。
“你碗裡有麥。”
這一句，讓圍觀的人都安靜了。
赫曼最終沒有讓人打死他。
只罰他明日少半碗，並調去推草車。
可這件事比打死更糟。
因為所有民夫都知道了。
偷馬料的不是懶漢。
是餓到咬生豆的人。
白石禮堂想把這件事壓下去。
黑石卻沒有需要偷聽。
狗頭人的耳朵聽見了營地裡的爭吵。
莉莉絲的傳播源追蹤冊裡，很快多了一條遮名旁證。
聖裁前鋒民夫因飢餓偷食馬料碎豆，被罰明日少半碗。
老格雷看見這條時，皺眉。
“要貼嗎？”
林恩搖頭。
“不貼。”
莉莉絲看向他。
林恩道：“這會讓他們以為我們在嘲笑饑民。”
瑪麗娜冷冷道：“他是聖裁民夫，不是我們的饑民。”
“餓的時候，都一樣。”
林恩把那條旁證收入內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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