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從未問過一句：傷者呢？
如果傷者不是潔淨者，光就不照了嗎？
如果汙染者流血，按住傷口的人也汙染了嗎？
如果一場審判需要先讓人死在燈下，那審判到底是在守護光，還是在守護燈？
艾洛薇抬起頭。
聖光照著她。
魔晶燈也照著她。
“光不是隻照潔淨者的東西。”
她聲音不高，卻傳到了兩邊陣線。
“若光只照潔淨者，它就不是救贖，只是篩選。”
“若光只能用來辨認誰該被燒，而不能照見誰正在流血，那它只是火的藉口。”
“我仍相信光。”
“所以我不能看著人在光下失血而死。”
戰場靜了一瞬。
不是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
而是因為這句話從艾洛薇口中說出來，太重。
她沒有宣佈自己不信光。
她也沒有跪回白石禮堂。
她在聖光審錄陣下，按著一個魔族傷員的傷口，說她仍相信光。
只是這一次，她相信的光，不能把救命排在審判之後。
盧克握著筆，幾乎忘了寫。
莉莉絲在後方低聲提醒：“寫。”
盧克猛地回神，手腕發抖地寫下。
白石書記員也在寫。
兩邊都在寫。
可他們寫下的，註定不是同一種東西。
埃蒙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知道，這一幕會成為白石禮堂攻擊艾洛薇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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