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王庭的使者站在黑石哨牆外時，北風把他的斗篷吹得很低。
那不是低影位魔族常見的破斗篷。
料子很舊，卻不粗糙，邊緣縫著暗銀細線，隨著風一動，就像夜裡看不見的水紋。斗篷下的靴子沒有踩進泥裡太深，馬蹄也被布包著，七匹馬停在黑骨荒坡外緣，安靜得不像普通旅隊。
哨牆上，賽琳娜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人額前的一對暗銀角。
角不高。
也不鋒利。
甚至不像黑角魔族戰士那樣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可是那對角的顏色很古老，像被月光浸過許多年，又被深埋在地下，首到重新挖出來。它們不屬於舊王庭逃兵，不屬於低影位殘部，更不屬於黑石現在登記過的任何魔族。
那是王庭角。
赤目站在她身後，呼吸一下變重。
烏洛下意識退了半步。
夜哨還在醫館躺著，低影位魔族裡本該最冷靜的那幾個人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輕輕勒住了脖子。
那人抬頭。
“黑角賽琳娜。”
他的帝國語帶著一點古怪的頓挫，像很久不曾用過，卻故意說得清楚。
“王庭聽說，你替人類伯爵破了聖旗。”
賽琳娜的手按在劍柄上。
“你走錯路了。”
那人笑了一下。
“不。我走了很久，正是為了到這裡。”
他抬起右手。
手裡是一枚黑銀色骨牌。
骨牌不大，邊緣刻著古老的王庭紋。不是舊王庭殘旗上那種兇狠的黑角紋，而是更古老、更規整的三重彎月與斷翼環。
賽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認得那東西。
王庭聽使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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